看著月亮,我想起了一個人,逐月,我突然很想跟他聊聊天,四周看了一下,平靜如夕,我自嘲地搖搖頭,他昨晚應該已經知道了我的身份,又怎麼會再來呢?
雖然這樣想著,但我還是qiáng制xing地命令襲人回去睡覺,自己坐在圍欄上發呆,心中竟期盼著逐月會來,期盼著他對我說出我心中期望的答案,順治……究竟是為了什麼……不再召人侍寢……
最終我還是失望了,不是因為聽到了不同的答案,而是逐月根本就沒有來,我在院中坐到大半夜,終於抵不住睡魔來襲,回到殿內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我就讓襲人去問常喜,順治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不再寵幸烏雲珠。這麼做不是想滿足我的好奇心,而是我太想確定心中的期望。
不一會,襲人便回來,我迫不及待地問道:“怎麼樣?”
襲人道:“主子,聽常喜說,自打貞嬪初三侍寢之後,皇上便沒再寵幸過賢妃。”
“貞嬪?”我問道:“初三那晚發生了什麼特別的事嗎?”
“回主子,”襲人說:“常喜說那晚一切如常,只是……皇上進到內室的時間很短,沒等敬事房的王總管叫起,皇上就出來了。”
有點奇怪,宛如那般嬌美的人兒,初次承歡,理應戀戀不捨才是。
“會不會那夜宛如根本沒有侍寢?”我又問道。
襲人道:“奴婢去敬事房查過,確有貞嬪的元帕。”元帕是嬪妃初夜之時承接元紅的絲帕,事後jiāo由敬事房保管。
我一面暗贊襲人的細心一面又心有疑惑,順治該不會是“三秒膠”吧?我有些惡毒地想著。
這件事好像有哪裡不對,但又說不出是哪裡不對,我索xing放棄心中的期盼,不再去想。
第三天晌午,我一直偷偷思念的三秒膠……呃……不是,是順治,終於又來到了坤寧宮。
“臣妾恭迎皇上。”我趕忙起身見禮。
順治虛扶了我一下,我站起身,他盯著我的臉看了半天,才道:“皇后的臉色好多了。”
“是。”我低頭答道,隨後我們之間便是一陣讓人難以忍受的沉默。
順治走到桌邊坐下,襲人隨即奉上一碗香茶,順治揮了揮手,常喜和襲人便躬著身子退出門去。
就這樣,他坐著,我站著,兩個人靜靜的,一點聲音都沒有,我偷眼看了看順治,他正“專心”地喝著茶水,不知在想些什麼。
“皇上今天來坤寧宮不知所為何事?”我決定打破沉默。
順治遲疑了一下,低聲道:“朕……來看看你好不好。”
聽著他的話,我鼻子一酸,這些天的心事全部湧上喉頭,我略有哽咽地道:“臣妾……很好。”
順治忽地起身,走到我身前,低聲道:“胡說!”他伸手抬起我的臉,讓我們的目光直視,他略帶自責地道:“朕沒想到,因為一個宮女,你便將自己折騰成這樣。”
我與他靠得好近,近到我可以感覺到他的呼吸,我的眼前開始有點模糊,我知道那是我眼眶中的淚水,我努力地不讓它們落下,細聲說:“不,不只是滄海。”
還有你啊!
順治低嘆了一聲,輕輕將我擁入懷中,低聲道:“太醫說,你的心悸之症是由心疾而起,以後……不開心的事qíng,就不要去想,好麼?”
我抬起頭,有些期待,又有些不確定的看著他,“那你呢?”問著話,我的聲音已微微發抖,他讓我不去想滄海的背叛,那他呢?他也不去想我曾經“謀刺”烏雲珠嗎?
順治深深地看著我,他的眼睛好深遂,就像無邊的宇宙,我瞬間便迷失其中,他認真地說:“我也不想,我們都不想,我還想見到以前那個開心的惠兒,好麼?”
聽著他的話,我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般簌簌而下,我不敢去想他究竟是為什麼“原諒”我,是因為他從未怪過我?還是因為我的“病”?抑或者是因為我那天晚上對烏雲珠的“友好表現”?
“不要哭。”他輕吻上我的眼睛,吻去我的淚珠,輕聲道:“我說過,不會再讓你哭了。”
他的吻輕盈而溫柔,吻著我的臉,也吻上我的心。他捧起我的臉,看著他漸漸放大的面孔,我輕輕地閉上了眼睛。
第一卷第五十七章洛顏(一)
我們的唇終於碰到了一起,還沒來得及好好地感受他雙唇的柔軟溫暖,便聽到殿外一聲清脆的喊聲:“榮惠,你出來!”
我們都被這聲音嚇了一跳,剛剛觸碰到的雙唇像觸電一樣分開,順治的神qíng中帶著一絲被打斷的不快,我的臉則紅成一片,順治用手指摩挲著我的唇,嗓音諳啞地道:“這個洛顏,越來越不像話。”
我說誰膽子這麼大,敢直呼我地“閨名”。原來是那個突然“變xing”的端儀公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