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說,是信期突至。”宛如大概怕這件事傳出去丟人,所以才求順治不要聲張,美人相求,順治哪又有不答應的道理?哼!色魔!
襲人一動不動了呆了半響,突然蹲到浴桶邊上,一臉駭色地道:“主子,咱們都被騙了。”
“怎麼?”我不明白。
襲人眉頭緊皺地道:“女子的癸水,是至yīn的穢物,是不能讓皇上瞧見的,如不慎撞上,皇上需依例七日不近女色,以消其yīn氣。”
“哦。”我呆呆地點點頭,這個事倒頭一回聽說。
哎?慢著!不近女色?七日?紫雲說的日子是什麼時候來著?宛如侍寢的兩天後!真是見了鬼了,也就是說,宛如明知順治在接下來的幾日裡根本不會召人侍寢,才向烏雲珠薦的紫雲?那時就算順治有這個心,也是鐵定不會召紫雲去乾清宮的,所以無論烏雲珠答不答應,這個醜人她是做定了。
想到這,我雖然浸在溫熱的水中,但仍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紫雲是這些秀女中家世最顯赫的,諶恩雖是鰲拜的侄女,但叔侄始終是差著一層關係。烏雲珠因這件事得罪了紫雲,斷不是什麼好事。如此看來,宛如向紫雲說烏雲珠擬妃後不理她,她是在為烏雲珠的“目中無人”造勢了?
宛如……她不是烏雲珠的親妹妹嗎?她為什麼這麼做?是出於嫉妒?但是,有著這樣心思的人又怎麼會不清楚她與烏雲珠關係,早已將她們連成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共同體,如果烏雲珠此時成為全體後宮的敵人,那麼她,也不會因此得到更多的好處。
如果烏雲珠知道她最親的妹妹做的這些事,不知她會做何感想。
我看著襲人難以置信地說:“沒想到,這個宛如……”
襲人憂心憧憧地道:“主子,咱們現在該怎麼辦?”
怎麼辦?我該怎麼辦?像設計烏雲珠那樣再次投入“戰場”嗎?呵,烏雲珠,多麼可憐的女人,被這麼多女人嫉妒著的同時,也被這麼多的女人算計著。
我輕輕搖了搖頭,我再也不想“怎麼辦”了,我只想好好地陪在順治身邊,好好地愛他,再努力地讓他,愛上我。
襲人見我搖頭,急道:“主子,看來貞嬪要比賢妃厲害得多,咱們不能不防。”
我無語,半晌才道:“人不犯我……”
襲人急道:“待得別人犯了咱們時,咱們不知還有沒有力氣反擊,甚至……”
“襲人,”我淡淡地喝住她,“我不想,我怕,我怕再這樣下去,終有一天,我會對著鏡子都看不見自己。“
我偏過頭,看著襲人的眼睛,輕聲道:“他說,他想再看到以前那個開心的榮惠,你不想嗎?”
“我想,”襲人破天荒的不自稱奴婢,“我比任何人都想,”她的聲音在微微顫抖,“只是……這裡是皇宮,一不小心,便會萬劫不復,還如何能開心!”
也許是我還沒有清楚的認識到這個巨大的牢籠的可怕之處,也許是我不想認識,總之,我輕輕合上眼睛,故做輕鬆地說:“船到橋頭自然直,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總不會太糟的。”
襲人的唇蠕動了一下,終是沒說出什麼,她垂下眼帘,輕聲道:“主子,奴婢去兌些熱水來。”
屋子裡只剩下我一個,我自嘲地笑了笑,我還能回頭嗎?或許在我甦醒的一瞬間,我便已經不能回頭了,我已經變了,剛剛想到貞嬪,我的心中竟燃起一股莫名的戰意,這種熱血沸騰的感覺讓我好陌生,這還是我嗎?我竟期待著與她jiāo手?是因為我先前被她的無害模樣蒙在鼓中,所以心有不甘?還是……我根本就是這樣的人?我來到這一年多時間,到底是我改變了現實,還是現實改變了我?
聽著身後腳步輕響,“襲人。”我喚了一聲,襲人卻並未應聲,我知道她心中仍是不同意我的想法,我將下巴搭在浴桶的邊沿上,輕聲道:“也許有一天,我會因沒聽你的話而後悔,但現在……”現在,我只想愛他,不摻任何雜質,沒有任何手段的,專心地愛他。
“襲人,你說他今晚還會來嗎?”呵呵,我自己都不確定的是,卻想在襲人這得到肯定的答案,渴求別人的安慰來增qiáng我內心的安全感,這是另一種變相的鴕鳥jīng神嗎?
“來不來,你回頭看看就知道了。”
清洌的聲音讓我愣了一下,欣喜若狂地回頭,順治正笑吟吟地站在我身後,我興奮得一躍而起,站在浴桶里投入他的懷中,他真的來了,順治擁住我,問道:“想我麼?”
我用力地點頭,他吻著我的額角說:“我也好想你。”
我的心頓時變做一隻小鳥在碧藍的天空中歡快地翱翔,這就是幸福的感覺嗎?
第二卷第六十七章來生願
我紅著臉推開他,剛剛一時激動竟忘了自己還在沐浴,不僅身無寸縷,更弄了他一身的水,順治的視線在我胸前巡視,想要躲回水中卻被他攬住,我只好將手環上胸前,做著無謂的“抵抗”。
順治將我的手拿下,輕撫上我滿是吻痕的身子,眼中充滿了憐惜,他略帶自責地道:“都是我不好,疼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