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第一百五十章湘雲
“主子,”進了坤寧宮,小林子忙迎了上來,他朝我身後看看,“襲人沒跟著伺候麼?”我笑笑,“襲人哪,讓我給嫁出去了。”“啊?”小林子不雅的張大了嘴巴,我敲了他的腦袋一下,“真是夠難看的。”小林子摸摸被打的地方,咧嘴笑道:“主子今兒心qíng好象不錯?”我一愣,“我平時心qíng很不好麼?”小林子皺著臉道:“自打主子回宮,主子吃也吃不多,睡也睡不香,整天心事重重的樣子,奴才們都擔心得要命呢。”“放心吧,你們的主子又回來了。”卸下心頭重擔,不再一味qiáng求,順其自然的過日子,的確會讓人輕鬆不少。“湘雲呢?”小林子忙道:“奴才去把她叫來。”“不用,我去瞧瞧她。”“主子,”小林子忙攔住我,“那個……湘雲這幾天身子不好,奴才讓她回屋歇著去了,可不是她偷懶,是奴才……”我一皺眉,“她沒事吧?請了太醫沒有?”一邊說,我一邊朝湘去的臥房走去。小林子連忙跟上,“奴才就是看著她沒jīng神,說給她找太醫,她又說不用。”心急的來到湘雲房前,一推房門。房門卻從裡面鎖住,小林子連忙叩門,過了好大一會,才見湘雲神色慌張的將門打開,看到我,更是心虛得低下頭去,我心中疑惑,進了門去。卻又並無異常。仔細打量了一下湘雲,發現她竟胖了很多。只是面容顯得越發憔悴,我心中歉然,自從回來,我光顧忙活自己的事了,很少跟她說說話,到後來住到乾清宮去,也是襲人隨侍。回來後也鮮少見到湘雲在跟前伺候,我竟大意得沒有過問,現在看她一付jīng神不振的樣子,我不由得大為心疼。“湘雲,身子不舒服麼?我找太醫給你瞧瞧。”湘雲忙道,“主子,奴婢沒事,不用勞煩太醫了。”我嘆了口氣,“你趕緊回chuáng上歇著。”湘雲點點頭。回過身去,手卻不經意的在腰間撐了一下,我心頭一跳,遣走小林子,掩上房門。隨著湘雲來到chuáng前,拉著她坐下,看著她的眼睛道:“湘雲,告訴姐姐,你到底怎麼了。”湘雲聽著我的話。眼圈一紅,搖了搖頭。我抬起她的臉看了半天,“你是不是……有了身孕了?”湘雲一吱下唇,不出聲算是默認,“是……血影的?”我真是廢話,我上前擁住湘雲,眼淚簌簌而下,我可憐的妹妹,為什麼總讓她遭受這樣的境遇?湘雲擦去我的眼淚,“姐姐莫哭,對胎我不利。”我恍惚了半天,拉起她的手道:“晚上我叫李太醫過來,打掉這個孩子!”“不!”湘雲突然驚叫一聲,緊張地站起,看著我驚疑的目光,低頭道:“我……想留著他。”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什麼?”湘雲緩緩地跪下,“主子,看在往日的qíng份上,您將奴婢遣出宮去吧。”“你……”我的腦中一片空白,“為什麼?”湘雲應該恨這個孩子的,不是麼?湘雲低頭不語,只是流淚,我呆呆的望著她,如果一個女人肯心甘qíng願的為一個男人生孩子,那隻說明一件事,“你……愛上了血影?”湘雲搖搖頭,“不,我恨他。”“恨他就打了這個孩子!”“孩子……是無辜的。”“他無辜?他會害了你一生!”我激動得指著湘雲大罵,“你想出宮?你帶著他怎麼出宮?你要怎麼生活?回家去?被別人知道你未婚產子會將你抓去遊街地!”湘雲聞言終於痛哭失聲,“我知道,可是我……捨不得……”“你還說……你沒愛上血影……”我呆呆的靠在chuáng邊,“他對你做出了那樣的事,你居然……”湘雲掩面而泣,“我恨他,可也……放不下他!他的心裡,很苦。”我無力地道:“或許是我錯了,我不該qiáng把你帶回來。”湘雲止住哭泣,抬頭看著我,“姐姐,湘雲留在那裡,只會更加痛苦,京城才是我的家,就像西北才是他的天地一樣。”我嘆了一聲將她拉起讓她坐在身旁,“血影失蹤了。”湘雲一下子沒反應過來,我輕聲道:“血影現在不在西北,他失蹤了。”湘雲愣愣地道:“他……去了哪裡?”我搖搖頭,“可能來了京城——如果……他來我你……你會跟他走麼?”湘雲苦笑一聲,“他怎麼來找我?”“我見他對你,似乎也並不是那麼無qíng。”湘雲搖頭道:“我們兩個之間,是一段孽緣,他與朝庭間有國讎,有家恨,湘雲承擔不起。”“或許你可以勸他跟你一同隱居,從此不管天下之事。”“姐姐,你知道麼?他出身南明朝庭,那裡有個血衣堂,他在那裡受訓十年,人格已有些扭曲,如何過得了正常人的生活?況且,就算他肯,有人也不會肯的。”湘雲一邊說,思緒卻好像不知飛向何處,我心頭一酸,曾經最為天真無邪地湘雲。現在竟落得這個結果。我將她拉起來,看著她的腰身,皺著眉道:“我們回來都快半年了,怎麼你的肚子還沒顯出來?”只是看著胖了許多而已。湘雲也不說話,低頭解開衣襟,露出纏在腰間的白布,我忍不住又要流淚,上前將白布慢慢解下。微泣道:“傻瓜,這樣對孩子很不好。”湘雲低嘆道:“我……沒辦法。”當天夜裡。我將湘雲拉至我的寢宮,讓她與我同住,她聽說襲人與陳蕭一同離去後,並無太多驚訝,反而語帶羨慕地說:“她能與自己愛慕之人在一起,真地很幸福。”我們聊了很多,我對她講我與順治間的種種。由期盼,到心酸,再到現在的心態平各,她跟我講她對血影的同qíng、憐惜,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恨他,卻很確定自己此生再忘不了他。“如果我們不是在戰場上相遇,如果他不是血魂地將軍,如果他沒有國讎家恨。那我們就可以在一起,騎首雪魄在藍天白雲間飛馳,累了,就停下,相互依靠著坐在湖邊。聽我唱歌給他聽,一輩子,就這麼過去,多好……”湘雲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帶著她心中地期翼入夢。或許只有在那裡,她才能與她心愛的人兒,永不分離。次日,我一早起來便叫小林子出宮一趟,我個清靜地地方買下一處別院,找些手腳利落丫頭僕役,小林子雖疑惑我為何要這麼做,卻也沒有多問,到了晚上回來,說是地方已經選好,這兩天再物色些丫頭,打掃gān淨就可入住。我與湘雲說了此事,家是不能讓她回的,只得先這麼安置,一切等孩子生下再說,湘雲聽後沒說什麼,但那滿眼的感激卻掩也掩不住。順治自那天離去,沒再來找過我,再過兩天就是端午節,這天用過晚膳,常喜忽然急匆匆的趕來,說是順治在御花園,等著見我。我去的興致不大,卻又不想見常喜為難,只得jiāo待一聲,帶著湘雲出來,湘雲的肚子雖已有些顯出,好在旗裝寬大,又夜色低垂,倒也不會讓人發現,出來走走,當做散步也好。到了御花園,常喜在前引路,轉了個彎便不見了蹤影,我不知他搞什麼,疑惑間卻見到前方不遠處的地方擺了一隻點燃地蠟燭。好奇的走過去,轉角處又一隻,順著那些蠟燭一路走去,竟來到了清湖邊上,望向湖中,我一時間失去了說話的能力,湖中漂著無數隻蠟燭,結成一個心形,我不知道這是如何做到的,但我心中卻有了一些衝動,就在此時,身邊閃出一個人影,用他清洌如昔的聲音划過我的心底,“我的心,你……還想要麼?”我沒有回頭,只是望著湖中的那一片燭光,過了好久,我回頭笑道:“很不錯地招術,讓我有些感動呢。”他的臉上瞬間添了一絲喜色,卻在我下一句話時消散。“不過,你的心,我還真的不敢再要了呢。”我直視他,“太沉重,我承受不起。”他的目光黯淡下去,我突然有些不忍,連忙帶著湘雲回去,qiáng忍著不要回頭,不去看孤佇在湖邊地那道身影。回到寢宮,我呆坐在那裡,連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湘雲輕嘆一聲來到我身後,替我將髮髻放下,“主子何必如此呢,讓皇上放下身段,已是非常不易了。”我輕輕一笑,“我只是不想給自己太多期望,再來一次,我的心就徹底碎了。”“心碎……也比無心可碎要好得多了。”湘雲的聲音低沉而又飄渺,我回頭抓住她的手,“別想得太多,安心養胎,過了端午,那邊的房子也就收拾得差不多了,到時我送你過去,看看你地新家。”湘雲彎了彎嘴角,伸手輕撫著肚子,“也不知道這孩子會不會聽話,會不會像他爹一樣……”看得出,湘雲對這個孩子是滿懷期望的,那我呢?我懷孕也兩個多月了,我卻從沒好好地與孩子說過話,我是在怨這個孩子麼?我真傻,湘雲說的對,孩子是無辜的,我怎能這麼狠心的對他不聞不問呢?思及至此,我將手觸上小腹,好奇異的感覺,那裡,住著我的孩子,再過幾個月,他就會出生、長大、成人、生子……一林溫柔的笑容慢慢在我嘴角逸開,原來做母親的感覺這樣奇妙,原來人的一生不只有愛qíng值得期盼,還有很多、很多……
第三卷第一百五十一章雲影相隨
順治十五年五月初五,端午節。“主子,奴婢就不去了。”湘云為難的看著我。我一瞪眼,“不行!明兒我就走了,怎麼連最後一晚都不陪我?咱們去應個景兒,然後就出來,再去御花園散散步,聊聊天。”聽我這麼一說,湘去不由得點點頭,找了件寬大的旗裝換上,與我一同前往乾清宮。到了乾清宮,太后與洛顏已經到了,洛顏連忙迎上拉著我坐下,太后慈愛如昔,可不知為何眉間總有一種淡淡的憂愁繚繞,這時佟妃帶著玄燁,烏雲珠帶著四阿哥也到了,太后對玄燁招了招手,玄燁難言的望了我一眼,來到太后身邊,太后一把將玄燁抱到腿上,親昵之qíng立現,而對尚在襁褓中的四阿哥卻不聞不問,烏雲珠的臉上閃過一絲酸楚,自預的到席間坐好。洛顏在一旁拉了拉我說:“皇嫂,聽說今天晚上會有寶貝出現。”“是什麼?”洛顏搖搖頭,這時殿外一聲高唱:皇上駕到。眾人紛紛起身相迎,順治走到我面前將我扶起,我微微向後退了一步,與他拉開些距離,順治無聲輕嘆,朗聲道:“平身罷。”落座後洛顏迫不及待的朝順治道:“皇帝哥哥,今天是不是有寶貝給我們看?”順治笑笑,“不錯,有日本使節進京帶來一顆寶珠,要在今日晚宴獻上。”洛顏撇了撇嘴道:“寶珠?我還當什麼稀罕物。”順治笑道:“稀不稀罕,看了就知道。”說罷,他回頭吩咐下去。不一會,一個粉面塗丹的日本女子步入殿內,柳眉細眼,雲髻高聳,斜cha了兩隻長長的髮髻,自有一番與眾不同的美態,手中端著一隻金鑲玉嵌的盒子,不看那寶珠。只看這盒子也價值連城了。那女子走到殿中跪下,用不太標準的漢語道:“叩見吾皇萬歲。”洛顏看了那女子半天。哼了一聲道:“也不知是獻珠還是獻人。”順治瞪了洛顏一眼,“不要胡說!”他緊張地看著我,我淡淡的一笑,並不在意,順治略有些失望的移開目光,那日本女子已將寶盒找開,大紅的襯底上放著一顆jī蛋大小的寶珠。卻與其它寶珠並無區別,只是大了很多罷了。眾人都興致勃勃的等待寶珠出場,一見之下不禁大覺失望,那女子靦腆的一笑,“請皇上將燭火熄去。”順治點了點頭,不一會,殿上已黑得看不清人影,這時。卻只見那女子手中的盒內地寶珠發出淡淡的柔光,這竟是一顆夜明珠,我不由得睜大了眼睛,這麼大地夜明珠,果然是寶貝。不過我卻下意識的捂住了肚子,能發出這麼亮的光,該有多少幅she啊。順治連忙攬住我,“不舒服麼?”我搖搖頭,考慮著要不要跟他解釋一下什麼是幅she。他又道:“喜歡麼?送給你。”此時大殿上只有夜明珠的光輝,映著那光輝。看著他那誠摯的面孔,我輕嘆一聲,正要拒絕,眼角卻閃過一絲銀光,在我微一錯愕之時,那道銀光已在我面前閃過,直直的朝順治送去,我甚至都沒想出那是什麼,一聲驚呼已自我口中喊出:“小心!”聲音未落,只覺身邊已多出一道黑影,不及細想,我奮力的將順治推倒,此時又一道身影從左側撲出,兩道身影戰至一處,順治一把將我拉起護在後,這只是瞬間之事,殿上眾人不知發生了何事,角落處亮起幾盞宮燈,殿上雖仍昏暗,卻仍可看清殿上與張德海jiāo手地人,黑衣蒙面,手持一把長劍,張德海手無長物,顯然十分吃虧,這時在坐眾人才反應過來,不知是誰發出一聲極其響亮的驚叫:“有刺客!”大殿上頓時慌做一團,就在那黑刺客與張德海jiāo手的瞬間,手捧寶珠的日本女子猛的抬頭,從頭上拔下髮髻,在昏暗的燈光映照下,髮髻尖端處顯出幽幽的藍色,顯然是沾有巨婁。那女子雙腳在地上猛的一蹬,整個人頓時像離弦的箭一般朝順治she來,在這電光火石之間,站在順治身後的一個老太監抬起剛剛還混濁無神的雙眼,一道jīng光自眼中迸出,他雙手微抬,赤手朝那女子手中的髮簪抓去,眼見去勢緩慢,卻偏偏叫那女子無處可避,那女子厲喝一聲,硬生生的在半空中折下,躲過一擊,老太監飛身上前,雙掌連拍,就在此時,從大殿西北角又撲下一道身影,直朝順治而來,那邊張德海預不得被刺客纏住,匆忙回身趕在那道身影撲下前擋在順治身前,與之對了一掌,這邊打得如火如荼,大殿上卻早已亂成一鍋粥,不分主僕地紛紛向殿外逃躥,順治護著我與太后退至龍案之後,我慌忙的尋找著湘雲的身影,昏暗的燭光之下,湘雲被混亂的人群推倒在地,我用力掙開順治地手奔向湘雲,將她拖到身邊,此時殿外的侍衛已然趕到,只是被向外湧出地人群堵在門口處,忽然門口處又起騷亂,呼喝之聲不絕於耳,夾雜著聲聲慘叫,難道外面也有刺客?向外湧出的人立即打轉,個個像沒頭的蒼蠅在殿內亂躥,人們在短暫的騷動後又恢復了平靜,一道人影自殿外飛入,那人剛一入殿,殿內立刻瀰漫著一股血腥之氣,他沒有蒙面,臉色慘白,竟不似活人,他將手中長劍指向順治,yīn森森地道:“順治,納命來!”那人一同she出,順治雖會那麼兩下子,但又豈是這種高手的對手,他一腳將龍案踢向那人,以爭取一些時間,那刺客豈會在乎這一張小小的桌子,桌子瞬間變得粉碎,那雙yīn狠的眼睛牢牢盯著順治,避無可避之下順治猛的將我推向一旁,我撲倒在地,長劍已到了他的面前,我驚叫一聲,心臟幾乎跳出胸口。那邊張德海以一亂二已然險象環生,那老太監一掌後飛了那女子手中地髮簪。飛身而回,卻晚了那麼一步,說時遲那時快,在這千鈞一髮之時,一人從旁閃出擋在順治身前,生生的替順治挨了一劍,那不是別人。正是烏雲珠。順治半擁著烏雲珠被劍上的力量撞得後退幾步,這時那老太監已然趕到,手指疾彈,長劍登時斷做兩截,那刺客眼見必勝之機被人破壞,恨得雙目赤紅,雙掌連出,老太監與他拼了數掌竟口吐鮮血。“佻是……李輕衣!”那刺客yīn惻地一笑,“早在國破之時,世上已沒了李輕衣,你身為大明內侍,居然保這韃子皇帝。今日便與他一時去死罷!”老太監已面如金紙,卻手上不停,又與李輕衣拼了數招,這時門外湧進大批侍衛,李輕衣憤恨至極。一掌拍在老太監胸口之上,大喝道:“血影!你竟還不動手!”話音未落。一道身影手持長劍從角落處朝順治撲來,順治此時跌坐在地,懷中又有一人,如何脫閃得開,我想掙扎著起來,卻覺腹中一陣絞痛,眼見那人即將得手,李輕衣眼中閃過一抹喜色,只是在那瞬間,湘雲撲身而上,擋在順治身前,那人的見了湘雲劍身一偏,卻晚了一步,長劍從湘雲脅下刺入,我嘶喊一聲,掙扎著就要上前,那人卻比我快得多,一把撈住湘雲滑下的身子。“凌,你真的來啦。”湘雲緩緩伸手撥開那人擋住面頰的頭髮,我立驚當場,那人……竟是方仲堂!湘雲撫上他的臉頰,輕聲道:“你不能殺了皇上,那樣,姐姐會難過至死地。”我的眼淚瞬間湧出,方仲堂……不,是方凌,那一瞬間,我全都明白了,方仲堂,就是血影!只是不知為何,在同一個軀殼中,會住著兩個截然不同地靈魂。方凌眼中的痛苦難以言喻:“你這個傻子!”說話間的心痛神色讓我分不清他此時是方仲堂,抑或是方凌。湘雲輕輕一笑,從胸口摸出一塊雪白的玉牌,牌上雕著一隻展翅雄鷹,“凌,我給咱們的孩子取名叫鷹兒,你說好麼?”方凌身子一震,“你……說什麼?”湘雲費力的將手搭上肚子,“我們的孩子。”方凌聽罷此言,眼中殺氣盡消,他顫抖著身子擁住湘雲,湘雲地臉上閃過一抹異樣,“凌,你願意跟我們永遠在一起麼?那樣……就永遠不會有痛苦了。”李輕衣見方凌被湘雲纏住,騰出腳來踢起地上一截斷劍,朝湘雲she去,方凌看也不看,一把抓下,血從指間流出,眼睛卻看著湘雲,湘雲突然流下淚來,臉上卻仍笑著,“我們……永遠在一起吧。”說著,湘雲手腕一翻,一把匕首出現在手中,直直的朝方凌刺去,方凌的手指動了一下,卻沒有抬起,直到那柄匕首沒入小腹,湘雲淚流滿面地道:“對不起,當姐姐告訴我你離開西北之時,我就準備了這把匕首,你怪我麼?”方凌閉了閉眼睛,“傻雲兒,”兩道清流自他眼中緩緩流出,“這樣怎能殺得了我呢?也好,我們就永遠在一起罷。”他抱著湘雲搖搖晃晃的站起來,我的嗓子幾乎喊啞,此時李輕衣被湧入的御林軍團團圍住,再想搏殺順治已不可能,他大吼一聲,奮力將那老太監擊飛,縱身而起,越過侍衛飛身而去,消失在茫茫夜幕之中。有了御林軍的幫助,張德海的壓力驟減,一個侍衛首領跪到順治面前大聲道:“奴才圖海救駕來遲,請皇上降罪。”順治望著懷中地烏雲珠,臉色蒼白地道:“速將刺客拿下!”與張德海過招的兩名刺客突然發了瘋般連斃數名侍衛,卻不逃跑,反而又向順治撲來,只是距離過遠,半路便被御林軍用長槍刺死,那邊方凌抱著湘雲像是對外界環境渾然不覺,一步一步朝殿外走去,圍在他們身邊的御林軍個個驚疑不定,小小的包圍圈隨著他們朝門口移動,此時異變突起,趴在地上的一具死屍突然躥起,she向順治地自是被人截下,方凌卻避也不避,悶哼一聲,銀針入體,那女子雙目怒睜,“血影,你忘了我們的協定,南明一定會處決你的家人。”方凌恍若聞,那女子看著周圍的御林軍,冷笑一聲,從地上抓起一把短刀,自絕而亡。湘雲將手臂環上方凌的脖子,“凌,我好累。”方凌笑笑,絕美地容顏令人觸目,“閉上眼,我們很快到家了。”湘雲笑著合上雙眼,方凌突然轉過頭,拔出腹上的匕首抖手朝我she來,我幾乎只憑關一股毅力支持著自己不要昏倒,腹中地疼痛讓我不能移動分毫,看著漸漸bī近的匕首,我眼前漸漸模糊,耳邊傳來順治嘶吼的怒喝,無數條人影朝著方凌和湘雲一擁而上,一道身影擋在我面前,一種力量迅速從我身體中流失,腹中不再溫暖,裙中已一片溫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