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康熙的遲疑中,佟佳氏有些摸透他的心思。就算承祜如此衝撞了康熙,他還是沒有半點捨棄承祜的意思。康熙對承祜的感情,比她想像中的更深。
“是臣妾魯莽了。不過,皇上,您現在是不是該去靜怡軒看看?承祜還在那兒跪著呢!佟佳氏眼中有著明顯的擔憂。依照承祜目前的情況,他只怕支撐不了多久。
康熙顯然和佟佳氏想到一塊兒去了。但是,他出靜怡軒之前還信誓旦旦的說,讓承祜跪著,自己絕對不會去勸他。要是他現在就去看承祜,這讓他帝王的權威往哪裡擱呀?
康熙拉不下面子,佟佳氏自然就要找一個台階給他下,“皇上,讓臣妾去吧!
康熙搖頭:“不行,你已身懷六甲,不能讓你這麼操勞。還是讓梁九功帶著朕的口諭去,讓承祜先回自己的住所。
“也好。康熙的關懷,讓佟佳氏從心底深處湧上一陣暖流,“那承祜的婚事,您打算?
“等承祜好一點,朕打算辦個宮宴,讓各位王公大臣帶著家眷參加。康熙並沒有放承祜任意妄為的打算,“為了江山社稷,他就算再不願意,也要按照朕的意思辦。但是,在朕能容忍的範疇內,朕會給他最大的自由。這已是康熙最大的讓步。
梁九功帶著康熙的口諭趕到靜怡軒時,承祜已經快到極限。他現在的身體狀況,畢竟不同往常。再加上,此時雖然已到初夏,可是地上卻還是很涼。而且,他為了表決心,就算被凍得身體發抖,也還是挺直腰板,一刻都沒有放鬆。這麼幾個時辰下來,他能堅持到梁九功前來,已經很不錯了。
見到承祜這副搖搖欲墜的樣子,梁九功不禁有些可憐這位大阿哥。君威難測,在皇上身邊,沒有永遠受寵的人。這個道理,希望大阿哥能夠明白。
“大阿哥,皇上讓奴才帶來了口諭。您可以回去了,皇上不追究您的失禮了。梁九功說完,就想把承祜扶起來。
承祜擺手制止了他的攙扶:“梁公公,除了讓我回去,皇阿瑪還說了其他什麼沒有?
梁九功搖頭:“沒有,皇上只是讓您先回去。
承祜心情依舊沉重:“沒有嗎?那我還是跪著吧!他有些明白康熙的打算,康熙應該是想暫時把自己穩住,然後再找時機接著玩賜婚的把戲。但是,承祜不想一直被吊著,他想一勞永逸。
“大阿哥,您就不要再和皇上僵持了。您這樣,皇上心裡也不好過。梁九功可不敢讓承祜繼續這麼跪著。他看得出來,再跪下去,就真的要出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