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必須把這件事說出來,承祜最想要的聽眾除了康熙,就只有高朗了。想要告訴康熙是因為他是當事者,而想要告訴高朗則是因為他是自己最親近的人。
高朗微微鬆開他:“你說吧!再驚悚的事,我也可以做到一笑而過。
承祜清了清嗓子:“那我就說了。我、我愛上了一個人,一個不能愛上的人。
高朗即刻問出一個很有技術含量的問題:“男的女的?
承祜低著頭用蚊子飛一般大小的聲音回答:“男的。
“是康熙吧!高朗語出驚人。
承祜猛的抬起頭:“你怎麼知道?
高朗還是一張面癱臉:“你的態度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其實,你愛上他,我倒是一點都不覺得意外。
承祜有些發愣:“為什麼?他一直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想不到,其實早就破綻百出。
“你太在乎康熙,特別是長大以後。羅馬不是一天建成的,感情也不是一蹴而就的。康熙對你那麼好,日積月累,你會動心也是情理之中的事。高朗道出自己的分析。
“可是,他對我的好,都是對兒子一樣的好,不摻雜任何其他情感。但是,為什麼我就不能單純的向對父親那樣去愛他?而會產生那麼難以啟齒的感覺?承祜一直很迷茫。
錯誤到底是出在什麼時候?是在第一眼的相見,還是在他第一次瀕臨死亡時的相守,或是在選秀時的相讓?承祜無解。他只知道,當他醒悟,卻已經無法再回頭,只能一錯再錯。
“你們畢竟不是純粹的父子。高朗點破承祜的盲點,“我們就算再努力的融進這個世界,也掩飾不了自己是來自另外一個時空的這個事實。我們和他們有著本質的不同,所以,一切皆不可以常理判斷。你換個方式想想,如果你和他同處我們原先的世界,情況會是怎麼樣。你們不是父子,他不是皇帝,你也不是皇子。雖然你們都是男的,但是同性戀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其他方面,比如年齡,他只不過比你大十五歲,這樣的差距不比那些相差四十多歲的老夫少妻qiáng多了。只不過,在這個世界,你們的阻礙大了一些。但是,卻也沒有你想像中的那麼駭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