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宮裡摸爬滾打出來的老狐狸,連薛太妃都敗下陣來,更何況她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呢,正如顧松安說的,凡事多留個心眼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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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色微明時,薛太妃微微轉醒,沈初酒聽著床榻上的動靜猛然驚醒,「太妃娘娘。」
薛太妃悶哼一聲,沈初酒知曉薛太妃在怪她,畢竟昨天的水果是用她的名義送到壽春苑的。沈初酒扶著薛太妃坐起來,又端著茶水走來,薛太妃別過臉說了聲:「你送來的東西哀家斷不敢再碰一下。」
沈初酒收回手,還未說話就聽見薛太妃說道:「哀家看你就是趁著瀟兒不在來禍害哀家的,怎麼,你覺得哀家擋著你成為御親王妃了?」
沈初酒連忙搖頭,「小酒不敢奢求御親王妃的身份,小酒也沒有想要趁著殿下不在來禍害太妃娘娘。」
薛太妃悶哼一聲:「不敢?呵!」
沈初酒屈身將手中的茶盞放在一旁,「小酒知道現在我說什麼太妃娘娘都不會相信,但是小酒絕無迫害太妃娘娘之意,太妃娘娘看我不順眼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若我真想做點什麼,殿下在的時候我便會做。」
「我遵您敬您,只因為您是殿下的生母,若非如此,我身為南羽國人,對您敬與不敬,依照大淵的律法都無法處置我,不是嗎?」
第48章 噩夢
沈初酒的這番話倒是讓薛太妃啞口無言, 只能倚老賣老的捂著胸口嚷嚷不舒服。沈初酒也不同她計較,還是好生服侍她,順帶說道:「昨日太后娘娘昭我入宮, 臨走時給的那籃水果說是體恤殿下的家人,我原想著只是水果,也動不了什麼手腳, 又想著是江南的時令果蔬便給太妃娘娘送來了, 若是我知道這是用劍心泡過的, 我斷然不會帶入府中。」
薛太妃聽著沈初酒的這番話原想訓斥她的,可是轉念一想馮厲原本就狡猾,要不此時也不至於讓她獨攬大權。薛太妃佯裝訓斥:「馮太后說什麼做什麼你都敢信,也不知道瀟兒怎麼會喜歡這麼蠢的你。」
此刻的結果比沈初酒想的要好上太多了, 沈初酒原想著薛太妃醒來之後肯定會罰她去跪祠堂,沒想到就是簡單的訓斥了一下。沈初酒又端起茶盞唇角帶著笑意:「太妃娘娘可要喝水?」
薛太妃的嗓子早都乾的不行了, 她接過茶盞一飲而盡, 「茗兒怎麼樣了?」
「表小姐那邊也沒什麼事了,現在應該還沒醒呢。」
薛太妃抬手揉了揉太陽穴, 昨晚折騰了那麼久, 晚上睡得也不是很好,現在連帶著頭也有些疼, 片刻, 她的手僵在太陽穴處:「你就這麼守了哀家一宿?」
沈初酒淺笑:「昨晚之事是小酒的錯,小酒照顧太妃也是應該的, 況且小酒還有一事同太妃娘娘商議。」
薛太妃看著沈初酒眼底的黛青, 心裡再大的火氣也發不出來了, 她一直跟沈初酒不對付,沈初酒能照顧她一宿已經讓她出乎意料了, 若是換做旁人,可能巴不得她這個老太婆歸西呢,沈初酒能不計前嫌確實是個識大體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