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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易感期持续时间算长,持续了整整一星期。
沈嘉明醒来,已经是中午。
他躺在自己床上,浑身酸痛,旁边没人,但还有余温。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脑子里很乱。
这一星期里沈嘉明理智时有时无,无时沉沦,有时会在身体的极致快感和心里的排斥间反复横跳,毕竟伏在他身上不是别人,是他叫了十九年的哥。
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一个bate,精力能那么旺盛,不论他清不清醒,都在……
还好他是顶a,身体素质强悍,要是换成其他alpha,或者bate和omega,得进医院。
他缓缓爬起来,拿枕头垫着腰靠在床背上,舒服了些。
床头柜上放了杯水,还是温的。
沈嘉明抬起来喝了几口,房门被推开。
和以往易感期结束后一样,沈嘉煜端着碗南瓜粥进来,坐到沈嘉明床边,将盛满粥的勺递到沈嘉明唇边。
沈嘉明没张嘴,看着沈嘉煜,推开他的手:“沈嘉煜,你什么意思?”
沈嘉煜手顿了一下,把勺放回碗里,勺柄和碗沿的碰撞声清脆。
他把碗放到床头柜上,一只手想去拉沈嘉明的手,却被他躲开,沈嘉煜蜷缩了下手指,神色暗了下,默默收回手。
他看向沈嘉明,眼神不加掩饰,直白、炽热。
很难想象,这人几天前还是他沈嘉明的哥。
“嘉明,”沈嘉煜声音缱绻,“我记得我说过的,我爱你,我是世界上最爱你的人……只是这个爱,不是兄弟之间的爱,”沈嘉明抬眼看他,沈嘉煜深邃的眼睛里揉进了无尽柔情,这样的神态,是沈嘉明从未见过的,“是恋人之间的爱。”
沈嘉明眼神从探究变为不可思议,最后改为怨怼:“沈嘉煜,我叫了你十九年的哥!”
沈嘉煜执拗地看着他:“沈嘉明,你没拒绝我。”
“我只把你当哥哥!”沈嘉明红了眼眶。
在之前19年里,沈嘉煜是他亲哥,是他唯一的亲人,唯一真心爱他的人。
没想到……
“你他妈还是人吗?!沈嘉煜!”沈嘉明一拳砸到沈嘉煜肩上。
沈嘉煜身形晃了一下,顺势抓住他的手腕,盯着他,固执地重复着那句:“沈嘉明,你没拒绝我。”
沈嘉明想收回手,对方却握得更紧,像一条缠住猎物的蟒蛇,死死缠绕着沈嘉明。
沈嘉明身体本就不适,硬来,是不可能了。
苹果白兰地的味道再次在屋内炸开,伴随着的,是顶级alpha高强度带着愤怒的威压。
沈嘉煜拉着沈嘉明的手,强迫他和自己十指x扣。
随着信息素和威压的加强,沈嘉煜像是没有感受到一般,在这极强的顶级alpha威压下变得更加兴奋。
他隐忍地吻了吻沈嘉明的手背,哑着嗓子:“宝宝,别放了,”他拉着沈嘉明的手往下,“都……”
“神经病!”沈嘉明手上一用力。
沈嘉煜痛苦闷哼,额头直冒汗,握住他手腕的手的力道却没减,反而更重了。
疯子!
沈嘉明没敢继续用力。
沈嘉煜看向他,眼里因为痛苦布满红血丝,他的笑容狰狞:“宝宝还是舍不得对不对?”
不对劲。
沈嘉煜不对劲。
他现在的状态和他平时完全是两个人。
沈嘉煜这是……信息素依赖?
他们高中生物课讲过,信息素高度匹配的alpha和omega之间感受不到彼此信息素的威压,甚至会因为信息素浓度过高而产生反应,过高还可能导致双方提前进入特殊时期,失去理智,陷入情/欲。
但,沈嘉煜是bate,能闻到信息素已经很离谱了,更别说信息素依赖。
可如果是信息素依赖,一切又都说得过去了。
“沈嘉煜,”沈嘉明停止释放信息素,眼神归于平静,“你对我不是那种爱。”
沈嘉煜笑了下,拉起他的手,看着他:“那你觉得,是哪种?”
沈嘉明抿唇,强装镇定,和沈嘉煜对视:“你只是因为信息素依赖,被我的信息素诱导出的错觉。”
“信息素依赖?”沈嘉煜直直盯着沈嘉明,“我也想,这样你就可以标记我,终身标记,把我们永远绑在一起,”他眼神中掠过几丝可惜,“可我是bate。”
“你能闻到我的信息素。”沈嘉明越想越觉得自己在理,腰都挺直了些。
“宝宝,我之前没跟你说,”他站起来,慢慢靠近沈嘉明,低声,像是情人间的低语,“我只要一和你对视,一靠近你,就会控制不住想要你,”他从兜里拿出他随身携带的薄荷糖盒,“以前我以为我们有血缘关系,一直在吃药压制,”他将药盒递给沈嘉明,“现在,你觉得我还需要吃药吗?”
“沈嘉煜,你他妈就是个神经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