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池騁晾了他快有半個小時,石野急得都快火燒眉毛:「協議上寫著呢,你不能不理我!」
他這話幾乎剛一落下,門就從內打開了。
江池騁穿著套藏藍色真絲睡衣,堵在門口,身上帶著淡淡的煙味兒,琥珀色的眼睛看向他時分外冷淡。
他沒說話,石野心裡已經騰起一陣心虛:「對不起啊,是我自己胡思亂想,誤會你了。」
江池騁點頭:「你們兩個人的事,各自說清楚了就行。」
他語氣淡淡的,聽起來跟往常無異,但石野就是知道他還在生氣。
江池騁從小就這樣,生氣了根本不用哄,問就是沒事兒,表現得也跟往常一樣,但其實心裡偷偷憋著氣,等下一次吵架再翻出來。
每次吵完架石野都覺得自己像個罪人一樣,讓人受了那麼多委屈,所以每次吵完一段時間,他都會特別順著他。
小時候江池騁住在養母家,養母是個瞎子,小江池騁到上小學還不會自己穿衣服,營養不良個頭也小,石野正相反,從小長手長腳,家庭條件也不錯,照顧他就像照顧撿回家的小貓似的,梳頭、洗澡、穿衣服、餵飯都是最基礎的,有時候在學校挨欺負了,還要幫他打架,說是全職保姆都不過分。
石野向前半步:「是我不好,再怎麼生氣也不該遷怒你,我給你賠罪,你要心裡不痛快,就罵我一頓吧,我絕對不還嘴。」
江池騁搖頭:「你不是找我有事?」
石野盯著他眼睛,語氣肯定:「你還生我氣。」
江池騁下頜動了動,別開眼:「沒有。」
「那抱一下。」
石野張開雙臂,黑曜石般的眼睛不帶一絲防備地望著他,裡面帶著幾分試探和討好,江池騁睫毛顫了下,半晌,有點敷衍又有點勉強地回抱了一下。
石野緊了緊手臂:「抱一下就不准再生氣了啊。」
江池騁歪著頭,有點兒不情願:「嗯。」
他鬆開手臂後,微側了側身子讓他進門,石野知道這是真不生氣了,連他自己都沒發覺地長鬆一口氣。
*
江池早和江池騁一樣愛吃辣,石野正好知道一家川菜館,沒開學那段時間,他和江池騁經常去吃。
川菜館生意非常火爆,他第二天一早打電話訂的時候,晚上七點的正好只剩下一桌了。
他訂完就把地址轉給了江池早。
Zao: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吃辣!
Zao:晚上見[愉悅]
石鍋烤肉:晚上見!
石野盯著那三個字兒,嘴巴要咧到耳根兒。
江池騁剛起來床在洗漱,石野爬起來挑晚上穿的衣服,下身穿了條側邊有兩道反光細紋的黑褲,上身是件白T,套了件黑色衝鋒衣。
他記得江小姐個子很高,跟他差不多,特意挑了個厚底的運動鞋。
穿完跑江池騁面前:「我穿這套怎麼樣?」
江池騁扎著頭髮,回頭上下看一圈,點了點頭:「可以,不過你最好裡面穿厚一點兒,晚上降溫,她穿的可能比較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