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不料電梯門一開,烏泱泱下來了一堆人,小麥被夾在中間,石野想夠都夠不著,只能跟在後面,等出了單元門,人流散開,才追上去。
「小麥!」
石野試圖去抓她的手,卻被躲開,石野害怕又無措,嗓音都開始發抖:「小麥……」
小麥全不理會,徑直往小區門口走。
「對不起,我惹你生氣了,我們說清楚,你別不理我好不好,外面冷,你要不先穿上外套……小麥……」
小麥本來腿就長,一生氣步子更大,走得特別快,眼看著就要到小區門口,石野真怕這一面就是最後一面,一把拽住她手腕。
小麥甩了下沒甩開,猛地停下腳步,石野也緊跟著停下,手一點兒都不敢松,小聲又說:「對不起……」
小麥沒說話,卻也沒再要甩開他。
外面確實冷,石野追了小麥一路,一直鍥而不捨讓她穿外套,但其實他才是最冷的那個,穿著單睡衣就追出來,腳上還穿著拖鞋,風一吹渾身都透了,手腳都冰涼。
但石野只顧著著急了,是一點兒都沒覺到冷,看人態度稍有緩和,輕輕掰過她的肩膀:「我們說清楚好不好?」
松樹的枝葉把路燈全擋住,天色暗下來,石野看不清她的神情,半晌,聽人顫巍巍開口。
「你是在調戲我嗎?」
石野一愣,知道她在說廚房裡那件事,聽她用「調戲」二字才明白,是自己的舉動嚇到她了。
「我沒有想要調戲你,你總咬我指甲,一開始我真的只是想把爆米花餵給你吃,但是後面,後面…我…我有點控制不住我自己,可能說出來你不信,嗯…在你眼裡就是調戲,但我確實…沒有那麼輕佻的想法,我…我是不是嚇到你了……哎!你就當我腦子被門夾了好不好,心裡哪兒不舒服,想打就打,想罵就罵,別不理我好不好?」
石野越說心裡越慌,他想證明自己的清白,卻發現自己當時腦子裡確實不是清白的。
他只知道,自己做出那種舉止,完全是被她本身的魅力吸引,就像他看到可愛的小貓會忍不住去擼一樣,絕不是出於什麼輕佻的念頭,但他語言匱乏,表達不出二者的區別,反倒像越描越黑。
小麥沒有打他,也沒有罵他,她咬著嘴唇思索一會兒:「為什麼控制不住?餵我吃爆米花,是什麼很好玩的遊戲嗎?」
石野搖頭,黑色的瞳仁無比專注地望著她:「不是遊戲,我從來沒把你當成什麼遊戲,和你相處的每一分每一秒,對我來說,都無比珍貴。」
小麥似乎很滿意這個回答,皺起的眉頭舒展開,抬起眼:「你才回答了一半兒,為什麼控制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