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夢岑也在認真聆聽他的發言,目光卻不經意轉到他身上那條深紅色領帶, 不由愣了神。
領帶材質上等, 緞面光滑、暗紋流轉,與他今天內斂貴氣的形象很符合, 只是那個溫莎結卻有些不太嚴謹,透露著一股生疏的手法,再細看,會發現,其實有些歪。
周夢岑默默垂下眸,抿了抿唇。
記憶回到兩個小時前,她從歸來酒店,他的那張大床上醒來。
鬧鐘準時將她喚醒,雖然頭還有點痛,但已然恢復清明,周夢岑下意識伸手去床頭櫃摸手機。
卻不經意碰到一隻手,將她捉住。
「醒了?」
周夢岑頃刻愣住,從被窩中抬起頭,半掀著眸看去。
男人西裝革履站在床前,握住她的手,輕輕一拉,同時俯身靠過來,她整個人直直撞入他懷。
周夢岑花了三秒時間,思緒才漸漸從朦朧到清晰,睡之前一幀一幕在腦中閃現。
他們……就這樣……睡一起了?
「想什麼呢?」秦墨輕揉了揉她的發,笑問,「頭還疼嗎?」
周夢岑搖了搖頭。
如果說醉了的自己,還可以跟他放縱自己的情緒,可清醒過後,周夢岑只覺得難堪,甚至有一絲絲緊張。
「那先去喝碗醒酒湯,再吃點東西,我們就該出發了。」
他不由分說,晚上將她抱起,便往餐廳走去。
周夢岑下意識抱著他脖子,回頭看向地毯,玻璃碎片已經被清理。
可床邊沒有準備她的鞋,這樣被他抱著好像也情有可原,便沒有多說什麼。
秦墨將她放到餐桌的椅子上,又親自彎下腰身,給她套上棉拖鞋。
周夢岑有些受寵若驚,雖然她一切生活上事務都是交給別人打理,但是穿鞋這種事情,還從未想過要別人代勞。
也沒有人會敢這樣做。
但他是秦墨。
一切由他做來,都與眾不同。
這一頓飯吃得極其安靜,秦墨也只字沒提睡之前的事情,只是中途接到一個電話,起身去門口。
周夢岑聽到鄭斐的聲音。
「老闆,還有一個小時,我們就得出發了。」
「嗯。」
「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