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來沒這麼大意過,竟然忘記了隨身帶藥,太不應該了。
就差一點,自己的秘密就被盛溪年發現了。
陸止行抬手捂住自己的臉,一陣後怕,他從來沒覺得自己這麼好面過,他希望自己在alpha面前永遠是妥帖的。
由於過於緊張,他甚至沒有在第一時間發現房間內沒有亮燈。
直到門「咔噠」一聲,走廊里的燈照了進來,拉長在陸止行的腿邊。
盛溪年用房卡打開門,就看到了坐在地毯上很狼狽的陸止行。
Alpha逆著光,擔憂又驚訝地看著他:「你沒事吧?」
房間內還有尚未散去的蒼朮壓迫信息素的味道。
盛溪年在enigma的高階壓迫信息素下很痛苦,腺體在強壓下很疼,他有些站不穩。
但他還是強忍著插上房卡,房間陷入光明中,他走到陸止行身邊蹲下,又問道:「你沒事吧?怎麼了?」
陸止行默默把小皮筋收起來,靜靜地看了他兩秒,「你怕嗎?」
盛溪年腺體很疼,他臉色有些蒼白,但還是扯出一抹笑:「你這個衰樣我有什麼好怕的?」
說著他還拿出手機對準陸止行:「來,拍張黑照。」
盛溪年以為陸止行會懟他,但是並沒有,房間內陷入沉默。
alpha沒有摁下拍照鍵,而是將手機放到地毯上。
自己挨著陸止行坐下:「你如果不想說的話,我就不問,反正咱倆也沒熟到分享秘密的程度。」
陸止行看著alpha強忍著不適仍然靠在他身邊,忽然就什麼都不想瞞了。
什麼面子裡子都不要了。
他想把自己掰開,完整地向alpha展示自己的所有。
陸止行攤開掌心,給盛溪年看他手心裡的藥盒,輕聲道:「如果沒有它,我的信息素就會暴走。」
「所以呢?」盛溪年環著胳膊放在膝蓋上,偏頭看他。
陸止行把藥盒收起來,垂眸笑笑,但臉色很難看,帶著一絲脆弱。
「所以我是個很危險的人,但我還硬要接近你,是個徹頭徹尾的垃圾。」
盛溪年點點頭:「有道理,但你罪不至此,起碼是可回收垃圾,對環境無污染的那種。」
陸止行低聲笑笑:「盛溪年。」
盛溪年等著他的下一句,但他好像只是想叫一聲他的名字。
盛溪年拍拍他的肩膀:「這不是能治嗎?不是有藥嗎?又不是什麼絕症,別搞得跟天塌下來一樣。」
陸止行看著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長睫下的眸子看不清情緒。
在被盛溪年發現自己是個危險物的時候,他真的感受到了恐慌。
最不堪的一面被喜歡的人看到,即使理智如他,在那一瞬間也想不到什麼藉口。
於是他選擇了坦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