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止行用手指點了下觸摸按鈕,小夜燈便熄滅了光。
Enigma拉開窗簾,樓外仍然是陰雨綿綿,黑壓壓的烏雲遮著天,空氣里都帶著壓抑。
陸止行換好運動鞋,打開陽台上的跑步機,調整好模式,跑了一個小時的步,身上出了一層熱汗,陰鬱的心情緩解了很多。
電飯煲昨晚便預約好了時間,已經煮好了粥。
陸止行去浴室沖了澡後邊打開電飯煲舀了一碗粥,剛好一碗,剛好夠喝。
隔壁的小粉毛在周五下午下班後便被召回了家,用不著擔心他早上會不會吃飯。
陸止行自己吃飯的時候就比較簡單了,一碗清粥,一碟榨菜,連個煎蛋都懶得做,稍微補充下能量就行。
他邊吃飯邊看了會財經新聞,吃完後拿著碗直接打開水龍頭給刷了。
一早上的時間看似很忙碌,但心裡卻莫名的空虛,大概是因為少了一個人在耳邊嘰嘰喳喳。
八點半的時候,陸止行換下家居服下了樓,手裡拿著一把黑傘。
孫振華早就在樓下等著了,今天是陸止行去津北療養院的時間,他基本上每個月都會去一次。
但是最近太忙了,日子細數下來,已經快有兩個月沒過去了。
秋雨「噼里啪啦」打在傘面上,濺起一朵朵細小的水花,很快便掉落在地,流進下水道里。
孫振華接過他手中的傘,拉開車門護著他上了車,繞進了駕駛座,將傘上的雨水甩了甩,放在副駕駛的腳墊上。
發動機的震鳴後,商務車緩慢地駛出了御華灣小區。
陸止行倚在靠背里,偏頭看被雨水沖花的玻璃窗,津北市在雨花中變得虛幻,紅色的車尾燈在視野里閃爍著眩光。
鴻福療養院在郊區,遠離市區空氣清新,適合休養和恢復身體。
本來以陸家雄厚的資金,完全可以買一套設備放在家裡,請專人護理,但蘇子婉卻堅持選擇了鴻福療養院。
至於原因,整個陸家都心知肚明。
因為蘇子婉怕陸止行會插手陸頌時的治療,防止陸止行對他兒子下死手,才選在了遠離市區的鴻福。
鴻福療養院的院長是蘇子婉的朋友,每次陸止行過來時,就跟防賊一樣,護工就跟在身邊,保安就站在門外。
想想還是真有趣。
商務車在公路上行駛著,周邊高聳的建築逐漸變換成了樹和草。
下雨路滑,車子將近開了快兩個小時,他們才到達了鴻福療養院。
孫振華跟保安打了個招呼,保安警惕地看了眼車內,放行。
仍然是護工陪同,保安守門的配置,沒有半點私人空間。
但陸止行也不需要,因為每次來,他都是沉默且安靜的,只是坐在陸頌時的床邊,坐上半個小時,然後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