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餘光打量了下盛溪年的穿著,即使他不識貨,也看得出價值不菲,這個小男孩一看就不是他們孤兒院的人,應該是院長媽媽說的,今天來這裡做慈善的人的孩子。
方驚賀不想對幫助他們的人甩臉子,但眼前的小冬瓜實在話癆,就算不搭理他,也能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吵得他腦袋疼。
「……」方驚賀又往旁邊挪挪,離他遠一些。
「賀哥,你爸媽呢?」盛溪年坐在他旁邊,桌上放著皺巴巴的糖紙。
方驚賀的情緒很少有波動的時候,他沒忍住皺起眉,語氣不太好:「小少爺,這裡是孤兒院。」
一堆記者圍著,閃光燈包裹著,打著做慈善的幌子,卻連自己身在何處都不知道?
但方驚賀實在是對面前這個漂亮小孩討厭不起來,乾脆不再理他。
盛溪年沒臉沒皮地湊過去,眼睛笑著眯成一條線,臉上的肉都擠了出來:「你別生氣嘛,我給你道歉,給你這個。」
一枚星星狀的石頭被盛溪年扒開方驚賀的手放在他的掌心裡。
「我爸爸說,每一個死去的人,都會變成天上的星星。」
方驚賀很想說,死了就是死了,扔進焚化爐出來就成了灰,除了做養料之外毫無用處。
但看著男孩亮晶晶的眼睛,他把嘴裡的話憋了回去。
總有些人,生下來就是被愛著長大的。
小冬瓜頓了下,似乎噎著了,拍著胸脯咳嗽了一會。
「你可以把這塊石頭當做是你爸爸。」盛溪年學著大人的樣子伸著白胖的胳膊抱了抱他,「他永遠陪著你,永遠愛你。」
方驚賀眉心跳了跳,這小冬瓜腦子是不是有點問題?有錢人家的孩子是不是多少都帶點病?
但他不想對幫助孤兒院的人不禮貌,所以他起身把練習冊收好就往外走。
「賀哥,你去哪啊?」盛溪年起身去追,剛好碰到前來找人的院長。
「小賀,哎,盛少爺也在呢?正好,你倆一塊過來。」
方驚賀是孤兒院學習最好也是最懂事的孩子,葉芷清問盛溪年要不要把自己的壓歲錢捐給哥哥。
一向摳門的守財奴想都沒想就點點頭,把葉芷清都驚訝住了。
於是,便有了報紙上這張照片。
臨走的時候,盛溪年小聲問方驚賀:「賀哥,以後你能給我當媳婦兒嗎?」
……
盛溪年搓了搓自己的腦袋,從回憶中抽離出來,仔細回想了下跟陸止行的談話。
他意識到陸止行大概早就認出了他。
真是要瘋了,這下沒娶到媳婦兒,還把自己搭進去了!
盛溪年仰面躺到床上,心臟酸酸漲漲的,說不清楚是什麼感覺。
難道陸止行對他是一眼鍾情?默默喜歡了他十四年,所以才對他這麼執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