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顧瑾珩不和他說話,那他也不和他說話。
於是乎,他繼續捧著畫板拿著鉛筆畫畫。
江潯這幾個月學習的效果很好,現在已經可以畫素描了。而且他畫畫的速度很快。
沒過多久,畫紙上一隻栩栩如生的薩摩耶出現了。
顧瑾珩在自己房間的陽台上看著江潯畫畫,臉上不自覺地帶上溫柔的笑容。看了一會兒,才上床補覺。
江潯本以為顧瑾珩休息好了,就會和他說話。但是沒想到,一整天過去了,竟然也一句話都沒說。
兩個人一個遵循自己的內心,一個賭氣不說話。莫名其妙地就開始冷戰。
雖然兩人在同一張桌子上吃飯,生活在同一屋檐下,但就是一句話都不說。
江潯依舊每天在家裡上課、畫畫、擼狗,顧瑾珩也是每天按時上班,處理工作。
他們住在一起,但是生活軌道卻開始逐漸分離。
江潯會因為顧瑾珩的冷落而傷心,顧瑾珩也會因為江潯的沉默而難過。
但是他們那兩張嘴就跟擺設一樣,就是一句話都不說。
顧媽媽來過幾次,主要是給江潯送小蛋糕。她察覺到了兩人這突然變得冰冷的關係,很是不解。
她挑了個江潯午睡的時間,走進書房找兒子問個清楚。
長達一個半小時的談話,讓顧媽媽心情複雜。
「你要和江潯說清楚,不能無緣無故地就冷落他。你鼻子下面兒這個洞是擺設嗎?話都不說的嗎?
我知道你是不想給他壓力,也不想給自己壓力。但是這種心思不是你單純地遠離他就能消失的。
你有沒有想過,你這樣冷落他,他會有什麼想法?這幾個月好不容易才讓他開朗一些。
你有沒有想過,其實江潯還是很沒有安全感?你這樣只會讓他回到解放前!!」
顧媽媽真的是恨鐵不成鋼,戳著顧瑾珩的腦門兒叭叭叭地說了一堆。
顧媽媽確實沒說錯。自從江潯開始被顧瑾珩冷落,也就是顧瑾珩易感期結束,回到家的那天開始,就沒睡過一個好覺。
他每天晚上都會做噩夢,夢到養父養母,夢到過去遭受過的種種惡行。
被嚇醒後也只是坐起來,雙手抱膝默默掉眼淚。
每到夜深人靜的時候,特別是江潯被噩夢嚇醒的時候,是他最缺乏安全感的時候。
江潯在顧家的安全感,主要來源是顧瑾珩。但是他沒有去找他。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他怕顧瑾珩會把自己扔出去。他想,只要他乖乖的,顧瑾珩就不會不要他。只要他聽話,就不會像以前一樣被毆打。
顧瑾珩聽著顧媽媽的話,陷入沉默。
他好像真的沒有考慮江潯的感受,只想一味地遠離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