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江潯的唇瓣動了動,最後也只說出這三個字。
「為什麼道歉?」顧瑾珩聽到江潯對他道歉,語氣冷了下來。
他不知道為什麼江潯要對他道歉,但是他覺得原因並不簡單。
「我……惹哥哥生氣了,對不起……對不起……」江潯雖然沒有再低下頭,但是他雙目空洞,就像提線木偶一樣,只知道說對不起。
顧瑾珩察覺到不對,想說些什麼。但是他被眼前的一幕嚇到心臟抽搐!
江潯的手突然開始抖,緊接著全身都開始顫抖,呼吸頻率也快了很多。
江潯的眼前開始發黑,頭疼欲裂。
他把右手的拇指伸進嘴裡,狠狠地咬住。強烈的痛感和濃重的血腥味讓他恢復了點神志,但是身體的顫抖並沒有停止。
前幾天也不是沒出現過這種情況,只是那時候家裡就他一個人。他每次都是咬住自己的手,讓自己時刻保持清醒。
現在在顧瑾珩面前出現這種情況,江潯很不安,也很絕望。
他覺得自己應該是生病了,但是他不敢說。
誰會想要一個生病的人呢?他本來就只會拖後腿,現在又生病,肯定會被扔出去的。
這幾天,這樣的想法在江潯的腦海里瘋狂跳竄。
拇指被咬住的疼痛已經沒辦法讓江潯保持清醒的狀態,他費力地拿出拇指,顫抖的手轉了個方向,以便自己鋒利的牙齒能夠咬到自己的手腕。
顧瑾珩被江潯近乎自虐的場面嚇到了。他快步走到江潯面前,一手捏住江潯的臉,一手拿出江潯的被咬住的手。
「乖乖,別咬好不好?鬆開好不好?求你,別這樣……」
突發情況讓顧瑾珩束手無策,只能先哄著江潯鬆口。但是現在的江潯根本聽不到他的聲音。
他發現江潯的手很僵硬,很難掰開。最後還是他用了蠻力才讓江潯鬆口。
江潯的右手腕已經被咬得面目全非,鮮血一滴一滴地滴在書房的地毯上。
當時這個地毯,還是顧瑾珩怕江潯光腳踩在地面上會受涼,特地給他鋪的。
地毯上的鮮血刺激到了江潯。他低下頭,一臉驚恐地盯著地毯上的血滴。
「髒了……髒……」他蹲下身,用自己的袖子摩擦著那一小塊地毯,想把血滴擦掉。
發現擦不掉,他又用另外那隻沒受傷的手,用力地錘著自己的頭。眼淚順著臉頰簇簇流下,卻沒有一點聲音。
「寶寶,寶寶,不哭。抬頭看著我好不好?看看我是誰好不好?」
顧瑾珩輕聲哄著江潯,現在他的恐懼不比江潯少。
很明顯,江潯還是沒有對他的話做出任何回應,只是持續地自虐。
經過顧瑾珩長達十分鐘的安撫,江潯才慢慢平靜下來。只是他的雙眼依舊無神。
顧瑾珩把江潯抱起來放在自己懷裡,拿出書房裡常備的醫藥箱,給江潯處理手上的傷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