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確實在自責。如果他開車帶江潯回家,是不是就不會出事?是不是江潯就不會被傷成這樣?
但是他也知道,如果今天躲過了,肯定會有下一次事故。
白悅不會輕易放過任何一個靠近顧瑾珩的人。
顧瑾珩很清楚。所以,處理白悅的進度,必須加快了。
他抬起頭,一手穿過江潯的膝窩,一手攬住江潯的腰,把他打橫抱起,走上樓梯回房間。
「寶寶等我一會兒,我去洗個澡。」顧瑾珩把江潯放在床上,拉過空調被蓋在江潯身上。
江潯拿著手機,用他那傷得不算嚴重的右手擺弄著。
他準備向粉絲們請個假。就他現在傷成這樣,即使是擦傷,也畫不了畫。
不出十分鐘,顧瑾珩就從浴室里出來了。他渾身還帶著水汽,頭髮並沒有擦乾,還帶著水滴。
顧瑾珩拿著毛巾,胡亂地擦了擦自己的頭髮,就坐到床上,把江潯抱進自己的懷裡。
「寶寶,我感覺……最近我忽視你了。」顧瑾珩的側臉抵著江潯的額頭,雙眼放空。
江潯臉上淺淺的微笑,在聽到顧瑾珩的話之後,逐漸凝固。
原來他知道。
其實並不是最近。應該有一兩個月了吧,江潯就感覺顧瑾珩在有意無意地躲著他。
只要江潯走到顧瑾珩身邊,想要和他抱抱貼貼,顧瑾珩都會找個藉口躲開。久而久之,江潯也就不往上湊了。
他都不喜歡,為什麼還要上趕著討嫌呢。
江潯越想越傷心,越想越委屈。
明明自己也沒有做什麼對不起顧瑾珩的事情,為什麼他要這樣一直拒絕自己。
他想不通。這段時間他一直在反思,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錯什麼事情了。不然為什麼顧瑾珩會這樣。
但是他的印象里,自己確實沒有做什麼錯事。
現在顧瑾珩抱著他,說是最近忽視他了。
他覺得並不只是這樣。但是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
豆大的淚珠從江潯的眼眶中滴落,落在空調被上,打出一小片漣漪。
「只是這樣嗎?瑾珩,你說實話,你是不是……是不是煩我了?」
江潯的聲音裡帶著哭腔,問出了今天下午沒敢問出的問題。
顧瑾珩原本輕拍著江潯的背的手,突然停下了。
他很想說不是,但是他知道,如果今天隱瞞的話,以後肯定會再次出現這種情況。到時候更解釋不清了。
但是他還是沒辦法開口。畢竟當初剛在一起時,是他信誓旦旦地跟江潯說,自己肯定不會煩他,肯定不會拋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