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他為這個發現憤恨地得出結論:「尤葵或許根本就不是什麼諾德家族的嫡次子,而不過是他們隨便從外邊找回來威脅您的一個無名之輩!」
說完之後,他以為他會得到邊爾若一個讚許的目光,或者是一個輕輕的點頭,表示對他想法的肯定,然而什麼都沒有。
他只迎來了邊爾若格外沉默、居高臨下地俯視。
沒有人能承受得住邊爾若深藍色的瞳孔所帶來的巨大壓迫,你以為那是一片乾淨清澈的海洋,實際上那是深不見底,仿佛能吞噬萬物的海洋深淵。
既尤葵之後,洛達西是第二個讓邊爾若感到愚蠢的人,相比尤葵,他還更多一種令人厭惡的自以為是。
過去良久,邊爾若沒有情緒起伏的聲音響起:「我不是說過,別對他抱有太大的惡意麼?」
這是指在比賽結束之後,他目睹洛達西將尤葵推到地上那件事。
洛達西的臉在震驚中一點一點失去血色,他這才想起來最重要的事情。
邊爾若最不能容忍的行為之一,就是別人忤逆他的意願和違背他的命令。
洛達西的腿突然有些軟,接下來聽到邊爾若的話,更是呼吸一窒,差點暈過去。
「別再讓我發現你把我的話當耳邊風,否則就別怪普斯頓學院到時候沒有你的容身之地。」邊爾若平靜的眼眸只剩下冰冷的寒意。
意思已經非常明確,再犯就滾。
「是,對不起,我知道錯了。」洛達西聲音哆嗦地回答完這幾個字。
他離開後,邊爾若在天台獨自待了五分鐘。
在這短短的幾分鐘之內,邊爾若腦海浮現的是那天尤葵一瘸一拐的與他一起回到諾德城堡的場景。
尤葵沒有藉助自己的攙扶,在面對諾德家族成員擔憂地問候時,也只是笑著說他在進行體育考核時不小心崴到了腳,對洛達西因為輸掉比賽而氣急敗壞推他的事情隻字未提。
邊爾若第一次發現尤葵是個雙重標準的人。
他建議自己將被堵在衛生間冷嘲熱諷的事情告知諾德老爺,好讓諾德家族替自己做主,而他卻連受傷的事實都不願意告訴他最親愛的親生父母。
難不成他認為言語上的傷害比身體上的傷害還要更加嚴重麼?
如果邊爾若會相信這種說辭,那證明他的腦子一定不夠清醒。
而且邊爾若認為,洛達西應該慶幸尤葵沒有告發他。
諾德家族對有極大利用價值的工具,向來寬容,一定做足表面功夫,如果知道尤葵真的在外面受了委屈,又怎麼可能會選擇坐視不管。
真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