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爾若也沒攔著他,看著他氣鼓鼓地往外走,險些氣笑。
睡完一覺就出息了,昨天還感謝他拿被子,今天就朝他發脾氣。
平時怎麼沒發現他氣性這麼大,挺能耐。
尤葵確實有點難受,但也只是一些普通的感冒症狀,不至於上不了課,何況他也不願意錯過一出即將到來的好戲,於是吃過早餐,不管說什麼都要跟著邊爾若一起去普斯頓學院。
清早的起床氣,誰都犯不著放在心上,兩人在懸浮梯分道揚鑣,邊爾若在他走出去之前說:「中午下課等我過來。」
尤葵再氣那點雞皮蒜毛就是小心眼了,乖順地答道:「嗯。」
事實證明精神狀態確實會影響上課效率,最後一節純科學理論概論,枯燥乏味催眠,尤葵暈乎乎地聽完才發覺自己漏掉了一個知識點。
但今天實在不容他拖住導師提問,不舍地看了一眼拿著公文包離開的導師後,來到這層樓的打水室。
平時這個時間通常沒什麼人,今天卻多了兩個他認識的人物,一個是洛達西,另外一個是他表弟萊里。
這兩個看上去毫不相干的人此時卻湊在一起,他這個所謂的表弟一臉舔狗樣,仿佛沒看見洛達西不加掩飾的厭惡神色。
「幹嗎這麼冷漠呢。索尼跟因蔓相比雖然的確實力懸殊,但總歸也在普斯頓有那麼一席之地,更何況因蔓家大業大,令尊聽說年紀也不年輕了,你不為自己考慮,也得為親人考慮呀。」
「萬一令尊哪天心有餘而力不足,在因蔓退休了呢?」
洛達西無比嫌惡:「我父親就算不在因蔓家族手下做事,也比索尼要強。」
萊里仍舊笑得好無懈可擊,尤葵卻察覺到他的嘴角在片刻後瞬間耷拉下去,流露出一絲寒意。
他不經意一瞥,就瞥見尤葵拿著杯子有些愣怔地站在那。
「咦,這不是表哥嗎,怎麼愣在這,是我們打擾到你打水了嗎?」萊里沒有任何尷尬之意,陰鬱地笑了笑。
洛達西聞言也看過來,看到尤葵的瞬間,表情頃刻間變得一言難盡起來,「我想起還有事,先走了。」
萊里沒有攔著他,看著他有些匆忙急促的身影,轉而戲謔地挑著眉看向自己親愛的表哥。
這兩個人之間難不成還有什麼瓜葛?
尤葵邊回答他的問題,邊走到他旁邊用杯子裝水:「沒,我剛到你就看見我了。」
「是嗎?」萊里的語氣很平,聽不出有沒有相信他說的話,也可能對聽沒聽到都無所謂,另起了一個話題。
「昨天表弟因為身體不適先行一步離開,表哥這麼大度,應該沒有生表弟的氣吧?」
他的笑容不僅沒有歉意,甚至還有一種莫名的幸災樂禍。
「為什麼會生氣?」飆演技,誰不會?尤葵眉眼彎彎地說,挑不出毛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