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圖書室,看到尤葵坐在書桌前,認真地翻閱一本什麼書,連他走到身後都不知道。
他一時半會兒沒出聲,把湯放在一旁的空位。
就在尤葵為書本上那塊不斷變大的黑影困惑地轉過身時,邊爾若就猝不及防地從他面前抽走桌上的書,「《ABO分化的生理過程》。你們科學部什麼時候還學這些內容。」
在幾年前,邊爾若曾與Omega、Beta一起上過生理課,比起Beta的坦然,Omega顯而易見要羞澀得多。
尤其當生理老師提及Omega的發情期,需要如何處理時,他看見不少Omega紛紛害臊地低下頭,耳朵發紅。
不曾想到尤葵竟偷偷躲在這個地方,聚精會神地看一般的Omega都羞於提及生理方面的書籍。
聽見他的話,尤葵呼吸一窒,如同被人戳穿心思一般,連忙伸手去夠他手裡的書,面紅耳赤、氣急敗壞地狡辯:「快還給我。我無聊翻一下也不行嗎?再說了,又沒人規定不學就不能看!」
邊爾若冷漠地嗤笑:「我當你有多刻苦,原來也是不務正業,跑到這裡看閒書。」
聽到「閒書」二字,尤葵心上懸著的石頭落下,他偏過臉,將目光落到旁邊的湯上,蹩腳地轉移話題:「這是什麼?」
「你媽吩咐廚房給你煮的安神湯。」邊爾若說。
這就是安神湯?尤葵從沒見過這麼黑的安神湯,上邊還泛著油光。長得跟毒藥一樣。
他疑惑地端起來,像小狗一樣湊近嗅了嗅,立馬皺起小臉:「好苦的味道,顏色也好黑。」
「可以不喝嗎?」他仰著臉,弱勢地問。
他很懂得利用原主的優勢,也清楚邊爾若最吃哪套,他抬著頭,使得光線打在臉上,白淨又漂亮,圓潤的眼睛也晶亮的,像黑夜中灑滿天空的星星。
邊爾若稍不留神就被他乾淨濕潤的眼神晃了眼,不露聲色地稍挪開視線,駁回:「不能。」
「為什麼。」尤葵不樂意了。
邊爾若面不改色:「諾德夫人吩咐我一定要看到你喝完。」
真的假的,尤葵探究地盯著他的臉,而後愁眉苦臉地說:「一定要喝完嗎?」
邊爾若俯瞰著他嫩生生的臉小心翼翼地觸碰碗沿,還未碰到,纖長的睫毛就扇動得厲害,只覺得好笑,也不打斷,想看他到底能磨蹭到什麼時候。
尤葵和手裡的湯麵面相覷,總覺得只要喝上一口,就能立馬吐到邊爾若身上。
他終究還是捧著碗,慘兮兮地抬起頭:「能倒掉嗎?我真的喝不下。」
「求求你啦。」
動不動就撒嬌。
邊爾若嫌他麻煩:「又說睡不好,又不情願喝。」
尤葵哀怨地垂下眼帘,沒讓邊爾若看到他藏在眼底的情緒:「我也沒有睡不好,是壓根就不敢睡。自從看完那個鬥獸賽,我現在晚上睡覺都不敢閉上眼睛,總感覺一閉上眼睛就會有怪物朝我衝過來要吃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