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這樣瞧著,萊里就好比他們之間一個發光發亮的燈泡,礙眼得很。
尤葵至今都沒搞不懂他為什麼這麼執著一頓飯,上次在隔水間提到,以為不過是客套,如今吃上了,卻也只是互相埋頭用餐,緘默不語,不知心裡打的什麼算盤。
總不能是單純好奇自己和邊爾若私下的關係。
如果是這樣,那何不滿足他的好奇心。
尤葵的食量很小,又頓頓少不了主食和甜點,吃完主食後塞了兩塊糕點進肚,最後一塊無論如何都吃不下,便很輕地把盤子推到邊爾若面前。
「我有點吃不下了。」
這是他的常態——總是執意要多拿一塊,美其名曰三個糕點放在一起更賞心悅目,吃不完就用無辜的眼神望著邊爾若,因為邊爾若很討厭浪費食物的習慣,除非是特殊情況。
他吃相干淨,不會留殘渣碎屑在盤子上,所以最後一塊甜點基本上都會落進邊爾若的肚子。
這一回不外乎也是這種情況。
邊爾若擰眉,第無數次重複:「明知道自己吃不下,還要拿這麼多。
尤葵被訓得臉頰微微鼓起,老實巴交地道歉:「對不起嘛。」
然後萊里就看著邊爾若冷著臉,吃掉尤葵遞來的甜點。
饒是他再能偽裝,臉上的肌肉也不免僵硬起來。
沒記錯的話,尤葵應該才是他真正的表哥吧,一個真少爺對一個假冒的言聽計從,究竟是他眼瘸,還是腦子不清醒,出了幻覺。
他們就不怕被自己看去笑話嗎?
事實上壓根就沒有人在乎他的看法。
萊里許是也察覺出處境的窘迫,臉色白了又黑,最後再也忍不下去,說了件尤葵差不多忘記的事情。
「表哥,聽說諾德大表哥下周就要回來了,不知道姨媽有沒有跟你提過?」
這個問題成功引起他們兩人的注意力。
邊爾若側過頭,他向來不會從諾德家族的人口中得知這些信息,更沒有知情的權利,如果有也只能從尤葵那裡知道。
尤葵抬眸,「你是說我哥要回來了嗎?」
顯然他跟邊爾若一樣,都不知情。
萊里訝異地挑眉:「是啊,難道表哥還不知道嗎?」
尤葵誠實地說:「不知道。」
萊里佯裝遺憾道:「那真是可惜了。話說,當時姨父為表哥慶宴,大表哥似乎也沒到場?我記得那天沒有在宴會上看見他。」
尤葵:「媽媽說他那段時間沒空,所以沒有趕回來。」
萊里笑了笑:「大表哥確實忙,表哥可要趁這次機會多和他敘舊敘舊,不然等他再回N洲,又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見面了。」
這般熟稔的語氣,仿佛在炫耀他和費斯關係的親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