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葵不敢耽誤,怕再拖一會兒邊爾若就想趕他走,打開天窗說亮話:「大哥下周五要回來了,媽媽讓我在他回來之前準備一個見面禮,但是我還不知道要送什麼,這個周末你可以陪我一起去挑禮物嗎?」
或許是擔心被拒絕,他挨近邊爾若,費勁地抬著頭,將邊爾若腰間系得很緊的系帶牽在手裡。
邊爾若俯視著他像小鹿一樣無辜溫潤的眼睛,沒有表情地說:「你都不知道選什麼,我怎麼可能會知道。」
「可是我想跟你去啊。」他撥動著手裡的系帶,很是苦惱地說:「我們都已經有三天沒有好好說過話了。」
三天,算得這麼清楚。邊爾若沉默片刻:「你到底是想挑禮物,還是想去玩。」
又為何這麼執著跟他去,很重要麼?
「我當然是都想呀。除了學院,我們還沒有一起去過什麼別的地方。」考慮到邊爾若會顧慮的問題,他補充道:「而且爸爸媽媽他們到時候不會一起去的,你就陪我去吧,邊爾若。」
「跟我一起去吧。」他懇求著,不自知撒嬌一樣地晃動邊爾若腰間的系帶。
邊爾若垂眸看著他分外清澈的眼睛,乾淨到連他心裡想的什麼都在這個地方一覽無餘。
他的語言、動作,還有眼睛,都在向自己發出誠摯的邀請。
邊爾若見識過很多垃圾,虛情假意、自私自利、心狠手辣的都不是沒見過,也正是見過太多這樣的垃圾,在直面尤葵時,才會讓他更覺難以應付。
因為沒有誰會像尤葵一樣,無所顧忌地袒露自己的心思,哪怕是一些無意識的撒嬌舉動,也因為太過真誠和自然,而令人沒有辦法去指責他,更沒有理由拒絕他。
邊爾若從他手裡抽回自己束縛在腰間的系帶,惜字如金地給了一句評價:「煩人精。」
尤葵聽出他鬆口的意味,笑得眼睛都彎起來,「那我們就先這樣約好啦!」
之後,不用邊爾若開口趕人,他便高興地滾回自己房間去了。
到了第二天早上,邊爾若才意識到尤葵為何如此費盡心思地徵求他的同意。
在他們進餐時,諾德夫人拿手帕撫過嘴角,清了清嗓子,語氣不容違背:「邊爾若,後天你陪尤葵一起去幫費斯挑禮物。」
誰是命令,誰是尊重,再分得清楚不過。
大概是尤葵尊重他的意見,也提前詢問過了他的意願,使這個命令聽起來沒有那麼刺耳,所以他也沒有太多猶豫,波瀾不驚地應下來。
即便在表面上,他已經習慣對諾德家族言聽計從。
時間過得很快,一眨眼就到了他們要出發這一天。
尤葵不得不承認,跟邊爾若待在一起,遠比諾德夫人要舒服得多,想起上次被拉去逛街的場景,諾德夫人冰涼的掌心緊緊牽著他的手,去哪都沒個自由,還被她掛在臉上的笑搞得渾身都不自在就難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