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葵再一次見證邊爾若與生俱來的壓迫感,巨大沉重的身影困著他,緊緊包裹著他,使他宛如一隻無助的獵物動彈不得。
「邊爾若。」他恐懼地叫著邊爾若的名字。
邊爾若的力度並沒有因為看清來人減輕半分,也或許因為發著燒的緣故,他沒有意識到眼前的人是誰,身體本能地察覺到危險,進而發出進攻。
他的手指在不停地收緊,尤葵的呼吸逐漸困難,瀕臨窒息的感覺令他的眼淚情不自禁地冒出來,滴在邊爾若的手上。
冰冷濕潤的眼淚從邊爾若的手指,漸漸滑到他的手背。
邊爾若恢復一些意識,猛地鬆開手。
得到解放的尤葵捂著脖子拼命呼吸,咳嗽不止。
他咳得很厲害,眼前的景物被眼淚糊住一片,什麼都看不清。
邊爾若冷漠地俯瞰尤葵狼狽的模樣,那張濕潤,哭得慘兮兮的臉,沒有作出一點回應。
他身上的血腥味很重,壓在尤葵身上的身體也很沉重,鞭傷粘著衣服,散發著火辣辣的刺痛,他就像感覺不到一樣,居高臨下地盯著尤葵的臉。
邊爾若努力辨別眼前的Omega和他惡毒的母親的共同之處。
他們是一家人,身上流淌一樣的血。
之後是眼睛,鼻子和嘴唇。
Omega的眼睛是圓潤的,被淚水沖刷得很乾淨,鼻頭很小,很有鈍感,還有嘴唇,飽滿。臉盤也是小巧的。
不管怎麼看,都不是刻薄惡毒的長相。
邊爾若眼中的事物一時清晰,一時又不斷發散、擴大,模糊不清。
他意識到自己做了一件錯誤的事情,卻沒有及時制止。
柔弱的Omega緩衝好,沒有第一時間責怪他,還用擔憂的眼神望著他,溫順地喚著他的名字,說:「你還好嗎?」
這對邊爾若而言,是一種無限的包容,容許他內心的野獸發揮本性——獸性。
得到允許的邊爾若再度傾下身軀,他的臉龐,充滿侵略性的眼睛突然間在尤葵面前放大兩倍。
尤葵不可思議地放大瞳孔,他想往後躲,卻發現無處可躲,連動都動不了。
邊爾若的力氣實在太大了。
他知道邊爾若燒糊塗了,神志不清,企圖用聲音把邊爾若拉回神。
「別鬧了,你發燒了。」
「邊爾若!」
他不知道自己一說話,溫熱香甜的氣味便灌進了邊爾若的鼻腔中。
但邊爾若沒有看向他的嘴唇,視線一直往下,最後落到他脆弱不堪的脖頸,這上面還留著一些發紅的指痕——獨屬於自己的印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