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自己空無一物的手,尤葵愣怔一瞬,繼而望向邊爾若直視前方、面癱似的臉。
依舊連個眼神都吝嗇給予,周身都是疏遠冷淡的氣息。
尤葵心下了卻,怪不得沒有等他一起,原來是生氣了。
在看不見的角度,他輕輕勾起嘴角。
哪怕不是喜歡,能激發邊爾若對朋友的占有欲又何嘗不是一種進步。
即使這還遠遠不夠。
尤葵沒有半途而廢,他再次試探地將手挪過去,停在邊爾若的袖子面前,像一隻抱有戒備心和僥倖心理的貓咪,小爪子探過去一點,又因為害怕而縮回來一點。
明明指尖距邊爾若的袖子只有幾毫米,他都不敢輕易動作。
一副既害怕惹邊爾若生氣,又很想把他哄好的樣子。
這個行為是相當愚蠢的,同時又顯得他有一點可憐,他是諾德家族的小少爺,完全不需要在一個搶走他身份的人面前這麼卑微。
邊爾若面上無動於衷,餘光一直留意他小心翼翼的舉動,想看他那點破膽量能進步到哪個程度。
然而最終尤葵還是放棄了,邊爾若一個快到讓人捉不住的蹙眉,就把他成功勸退,識時務地收回手。
算了。
懸浮車內有後視鏡,后座的動靜也會傳進司機的耳朵里,不管是被看見,還是被聽見什麼,都不好做解釋。
只能等回到城堡之後再說。
懸浮車駛回城堡的速度很快,邊爾若下車後便沒再回頭,步伐沒有停頓,尤葵小碎步跟上去,他個頭偏嬌小,腿又不夠長,必須一次性邁兩步才能跟上邊爾若的速度。
「你走的好快。」他有些委屈。
邊爾若睨了他一眼,只能看到他微微抖動的睫毛,和圓潤的鼻尖。
以往撒嬌扮下可憐,邊爾若的態度就會軟化,這回格外難哄,步調不僅沒有慢下來,渾身無事勿近的氣場。
尤葵:「……」
城堡內的餐廳里,平時和顏悅色的幾位家主此時卻維持著一種詭異的靜默,這樣的情況幾乎可以稱之為罕見,顯然是為了某件事產生了分歧。
女傭們站在他們的身後,連大氣都不敢出。
偌大的餐廳,只有一個陌生的傭人在準備餐具和食物。
他們進到餐廳時,沒有任何人發覺。
尤葵和邊爾若率先注意到這位默默無聞地擺放餐具的傭人——脖頸處纏著繃帶,臉色蒼白,身形瘦弱,仿佛一陣風都能將他吹倒。一雙本該清澈見底的眼睛,此刻蒙上一層濃霧,鬱鬱寡歡。
諾德家族的傭人不算少,多出一位也沒什麼可稀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