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的。」
嘴上說知道,晚上照樣還是在圖書室待到夜深人靜才回去。
費斯這次回普斯頓只打算待一個月,距離他回來的時間即將過去一半,這也就意味著還有半個月,他就要離開了。
貝勒的去留成了最棘手的問題。
半個月之前,費斯和諾德夫人就為貝勒留下來這件事鬧過一次不愉快,半個月之後,也就是今天,尤葵和邊爾若從普斯頓學院回來,再次目睹這個充斥著硝煙戰火的壓抑場景。
貝勒是費斯易感期發作時被帶回來的Omega,經歷特殊時期的A級Alpha完全沒有理智可言,看見嬌弱可憐的Omega,宛若飢餓的猛獸碰上手無縛雞之力的獵物一般衝過去,將對方的腺體咬得血肉模糊。
後來將人送去私立醫院,才得知貝勒是劣性Omega,身體狀況只能允許被進行一次標記。即便費斯出於身體本能只做了臨時標記,也和永久標記沒有任何差別,足以將貝勒的人生毀掉。
對於母親激進極端的行為,他感到萬分頭痛。
費斯雖沒有同理心,道德底線卻很高,他清楚清除標記對Omega生理和心理上的危害有多大,尤其是劣性Omega,便沒有答應母親的提議,反而在貝勒懇求一份工作養家活口後,同意他留下來當傭人。
目前,正是貝勒需要費斯的信息素的時候。
「我不明白,難道你準備一直把他留在身邊嗎,這和帶一個拖油瓶有什麼區別,傳出去又叫別人如何看你?」
「費斯,聽你母親的。」諾德老爺終於開口。
費斯的表情很是難看。
貝勒垂著頭,將他們的話一字不落地聽進耳朵里,臉色蒼白,幾近絕望的他在看到和尤葵一同走進餐廳的邊爾若後,竟投射出少許希冀。
這才過去多久。
尤葵裝作沒有看到他眼底的光芒,有些茫然地問:「媽媽,大哥,你們怎麼了?」
諾德夫人被他的出聲猛的拉回神,搖身變回慈母的模樣:「媽媽和大哥什麼事都沒有,上了一天的課,寶貝餓不餓?」
「有一點。」尤葵回答。
「那就趕緊坐下來吃飯吧,趁現在飯菜還是熱的。」
尤葵很乖地點頭:「好。」
諾德夫人說:「寶貝今天就在媽媽身邊吃飯,大哥那個位置不方便。」
話落,貝勒利落地替尤葵拉出座椅。
尤葵禮貌地對他說一聲謝謝,諾德夫人在旁邊說這都是傭人的分內事,不需要向他們道謝。
此話一出,尤葵看到貝勒的頭更低了,垂下的眼眉極力遮掩他隱忍的情緒和瀕臨崩塌的自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