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同樣無眠的一個夜晚,尤葵也睡不著。
他失眠的原因複雜又瑣碎,受驚是一方面,明天如何面對諾德夫人是一方面,計劃的實行也是一方面。
算下來,費斯也快到離開的時間了,貝勒的去留還是問題。在原著中,貝勒會繼續留下來當傭人,但現在連他都不知道接下來還會不會繼續按照劇情發展,變動實在太多了。
但不管怎麼樣,他都清楚認知到自己是不能再拖下去了。
這裡的人全他媽都是瘋子,再不走,哪天命喪黃泉都不知道去哪找魂魄。
他驀地翻起身,找出鑰匙打開床頭櫃,看到小玻璃瓶原封不動地待在那,情緒穩下來。
還好,還在。
他重新鎖好,放好鑰匙,躺回床上,半個小時過去,安然睡著。
一夜無夢。
翌日,一家族的人坐在餐桌上平和地用餐。
尤葵胃口不多,吃得有些潦草。用餐時間進行到一半的時候,他聽到諾德夫人喚他,手一抖,麵包險些掉在盤子上,他及時穩住,有點心虛地問:「怎麼了,媽媽?」
昨晚哭得狠了些,也不知道會不會被看出來,今早問了邊爾若,得到一個模稜兩可的回答,讓他更是拿不準。
誰知道讓這個婆娘看出來,會不會再次激發她令人髮指的破壞欲。
在他心裡,諾德夫人的危險指數已經成為全場最高,邊爾若最起碼還會心軟,就是牙癢了點,喜歡咬人。
只要沒把他咬死,尚且都還可以忍耐。
老太婆發瘋,他恐怕連命都保不住。
接下來發生的,尤葵是真的心涼了一截。
諾德夫人沒說話,反倒費斯先出了聲。
「你的眼睛怎麼了?」他的聲音聽上去少許不快。
費斯和邊爾若不太一樣,他深以為掉眼淚是最體現人懦弱的表現,只有弱者才會哭,即便這個人是Omega。
況且,哭又是出於什麼緣由,難道接他回來讓他受委屈了?
尤葵心一緊,掐住大腿,痛感瞬間讓他冷靜下來。
他茫然地問:「是很紅嗎?」伸手輕輕撫了撫眼皮:「可能是昨晚不小心把護膚液揉進眼睛裡弄的,因為又刺又痛,我忍不住一直用手去碰它,後面用水沖了好幾遍才好。」
費斯聽到這個原因,臉色緩和一些:「以後小心點,這麼大一個人,毛毛糙糙像什麼樣。」
尤葵點頭:「我知道的。」繼而看向諾德夫人:「媽媽,你叫我是有什麼事嗎?」
諾德夫人意味深長地沉思著,被他的聲音喚回神,告知他一件事:「寶貝,你大哥可能明天就要繼續回去別洲出差了。」
邊爾若聽聞,瞥了眼尤葵。
尤葵遺憾地「啊」了一聲,有些失落地說:「真的嗎?」
費斯挑眉,沒猜到他是這個反應:「怎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