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鬼確實好忽悠,但腦迴路也是清奇。
說完,他像只兔子一樣從邊爾若懷裡跌跌撞撞地竄走,只留下一張被褥。
邊爾若:「……」
下次絕對不能再讓他碰酒。
尤葵回到房間,面色立刻回歸正常,完全看不出是被貝勒的信息素刺激出排斥反應的模樣。
他確實對酒精敏感,但只是容易上臉,不容易上頭,加上貝勒是B級Omega,信息素對他的影響並不大,腦子很清醒。
尤葵從抽屜拿出他親手製作的香水,攥在手裡。
藏了這麼久,終於有機會拿出來了。
希望邊爾若待會能對他手下留情。
尤葵將眼睛揉得通紅,營造出意識不清醒的模樣,隨後帶著小樣玻璃瓶,去邊爾若的房間。
邊爾若發覺他不過是回去一趟,臉就紅得更不像樣。
他搖搖晃晃地說:「我找了好久才在抽屜找到。好奇怪呀,我只是彎了下腰,頭就突然好暈好暈。」
在這裡生活這麼長一段時間,演技果然見長。
邊爾若見他路都走不直,眉頭擰起,下意識想走過去扶他一把,也確實這麼做了。
尤葵看見邊爾若朝他走來,心臟懸起來。
他裝作沒注意腳下,身子驟然一歪,整個人連同玻璃瓶一起摔在地上,「啊——」
小小一個玻璃瓶,瞬間四分五裂。
葵花混合雪松的氣味——濃烈的甜和清冽的香,在空氣的輔助下,逐漸向四周瀰漫,直至籠罩整個房間。
這是一種特質香水,香味持久。
尤葵摔得手肘和膝蓋都紅了,還有淤青在上邊,被邊爾若從地上扶起來後,才像意志回籠,有些無措地看著他,「對不起。」
邊爾若看不出有多大的反應,只是問他:「你真不是故意的麼。」
尤葵的臉又白了一分,聲音有些發顫:「我沒有,是地毯絆了我一腳……」
越說聲音越小。
諾德家族的地毯是全體化覆蓋,看上去美觀,但也會有很多缺點,一是不好清理,二是很容易被曲起的地方絆住。
「你專挑地毯不平的地方走,怎麼可能不摔。」邊爾若抓住他的手,捏起來看,沒跟他計較香水被打翻的事情。
「痛不痛。」邊爾若面無表情地問。
尤葵沒預想到他會這樣問,有些受寵若驚。他以為按照邊爾若的個性,會又像之前一樣,掐他的脖子泄憤。
「不痛。」尤葵搖頭,低落地說:「怎麼辦,香水被摔碎了。」
邊爾若一邊嗅著香水的氣味,一邊回答他:「能怎麼辦,把玻璃渣清理乾淨。」
尤葵忙不迭點頭,抬腳就要走,被邊爾若抓住胳膊,「在這裡坐好。」
「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