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著那道火辣的視線,他還是硬下頭皮,故作天真地問:「貝勒不是還要在我們家當傭人嗎,為什麼到現在還沒見著他人呢?」
諾德夫人沒猜到他會問貝勒的事情,怔了怔,想到他並不清楚貝勒是劣性Omega的事情,鎮靜地抿了一口冒著熱氣的咖啡:「他有些受寒,現在還在私人醫院休養。」
好一個受寒。尤葵不厭其煩地問:「受寒也需要休養嗎,那他要什麼時候才能痊癒呢?」
他一連好幾個問題,問得諾德夫人耐心失盡,想起第一次為了外人對他們擺起臉色的大兒子,想起在病房內要死不活,因為她下令不准醫生打麻藥,被尖銳的刀片直直刺進脆弱的腺體,像只垂死掙扎的烏鴉一樣嘶啞地叫喚的貝勒。
諾德夫人稍挪開眼,隨口搪塞道:「大概還有幾天吧。」
內心盤算著日子,尤葵點頭,不再煩她。
樓道上,尤葵不知道邊爾若並沒有選擇像平時一樣離開,而是一字不差地將他們全程的對話收入耳畔。
聽到他和諾德夫人說要上樓,邊爾若才不緊不慢地抬腳離去。
夜漸入深,他從地下圖書室離開,徑直去了廚房拿些吃的。
心裡掛著太多事,這段時間不僅睡眠質量差,連學習效率也在降低。
儘管從目前來看,事情都在按照預期進行著,他卻仍然沒有得到實在的安全感。
反而越發憂慮。
他知道,不管怎麼做,總有事情是會脫離掌控的。
他帶著熱騰騰的夜宵,敲了邊爾若房間的門。
沒等一會兒,邊爾若就把門打開了。
明明是準備要睡覺的時間,邊爾若的臉、脖子都冒著紅,可能也是真的熱,所以剛沖完冷水澡出來,頭髮滴著水,使得他的眼神看起來壓得重,處處透著很危險,尤其是看到他後。
那種奇怪的感覺又湧上來了。
「幹什麼。」尤葵聽見他低啞地說。
尤葵很乖地回答:「我有一點餓,想到我們已經很久沒有一起吃過夜宵了,就多帶了些過來。」
「我們一起吃好嗎?」尤葵真摯地邀請著,燈光襯得他眼睛明亮又乾淨。
看起來就像真的。
他還沒有作出回應,就見尤葵擔憂地伸出手,眉頭微微蹙著,似乎是想要探他額頭上的溫度:「你的臉怎麼這麼紅呀,是發燒了嗎?」
他沒給尤葵碰他,側過頭,讓尤葵摸了空。
尤葵大概沒想到邊爾若會躲,手停在半空中,有些發愣地說:「對不起……」
又是這三個字眼。
他說話一定要這樣放低姿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