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他沒有造成任何損失。
但他不清楚,邊爾若卻認為這是他對他們之間一種親密的默許。
又是一天晚上,依稀起了風,房間裡有一些涼意。
他迷迷糊糊中感覺身上有什麼壓下來,條件性反射地釋放信息素,又感到冷,下意識往熱源靠近。
好暖。他在心裡無限喟嘆,整個人都貼在那個溫度更高,體型比他要大很多的生物,然後像很依賴的,心滿意足地抱住對方。
這一切都是無意識的舉動,對邊爾若而言,卻是始料未及的。
這是尤葵這麼多個晚上第一次主動抱他,而非他強迫。
皮膚隔著單薄的布料緊貼著,接連不斷地傳遞彼此的體溫。強有力的心跳、鼻息,以及柔軟得不可思議的皮膚,全都有了不一般的體會。
他嗅著令人上癮的葵花香,暗著眸,在黑夜中掐住尤葵的臉:「你在做什麼?」
尤葵被掐疼了,也困得睜不開眼,扒拉開他的手,睡意綿綿又有些無奈地說:「不要鬧了,我真的好睏……」
昨天晚上邊爾若不清楚夢見什麼,把他抱得很緊,腰都感覺要被勒斷了,他疼醒後直到天亮才勉強入睡,睡眠不足的後果是上課一直犯困,連林溫導師都在課下問他是不是沒睡好。
他悻悻然地回答有一點,心裡把邊爾若罵了個遍,鬱悶至極。
扯開邊爾若的手以後,生怕邊爾若又掐他的臉,於是一直握在手裡,等再次睡著的時候,才沒有意識地鬆開。
緊接著,五個指縫被強行覆蓋,重新扣緊。
尤葵閉著眼,渾渾噩噩地掙脫兩下,不僅沒甩開,反而被抓得更緊,索性便放棄地睡了。
醒來時,邊爾若已然不在,只有旁邊微微塌陷的位置,顯示著他昨天是在尤葵房間過夜的。
而尤葵早已見慣不怪,他從未在睜開眼的第一時間看見過邊爾若的身影,好像他們同床共枕只是一個假象。
像在偷.情。
想到什麼,他忽地抬起掌心,努力展開,仔細端詳了幾秒。
餘溫仿佛還在。
而邊爾若對此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尤葵刻意觀察,他的神情始終很平靜,不知道的還以為前一天晚上反抓住自己的手十指相扣的人不是他。
怎麼會有心思這麼難琢磨的人。
很偶爾的時候,尤葵會察覺到他對邊爾若而言是不一樣的存在,但也只是那麼一瞬,因為不過多久,邊爾若就會讓他認清現實。
上午的課程進展到一半,尤葵不經意一瞥,竟破天荒看到邊爾若來找他,眼睛倏然一亮。
「你怎麼來啦!」他的臉上滿是驚喜的神色,明朗的笑容在邊爾若的眼睛裡晃了晃。
邊爾若在原處垂眸地看了他一會兒,無情地告知他:「今天中午我有事,不用等我。」
然後看著他眼裡的光亮逐漸黯淡,臉上的雀躍消失得一乾二淨:「啊。不能一起去吃飯了嗎?」
到底是演技高超,還是發自內心的不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