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聲,基本上都不會引起司機的注意。
只是這個過程對他而言會有些煎熬。
尤葵提前做好心理準備,卻千算萬算都沒算到諾德家族會吩咐兩輛懸浮車送他們去學院。
這遠比和邊爾若同坐一輛懸浮車帶給他的衝擊力要更大得多。
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一直以來經歷太多的事情,連他都不知道劇情的發展走向,對未知的恐懼日漸加深,致使他一個人坐在寬敞的后座也仍然坐立難安。
想要知道原因的方法不是沒有,他完全可以直接去問邊爾若。
但現在,他連面對邊爾若的勇氣都沒有。
生怕邊爾若會像那天晚上對他在做相同的事情,也怕自己還沒來得及開口,便腿軟倒在邊爾若面前。
邊爾若乘坐的那輛懸浮車比他們快些,也許是看出他的迴避,邊爾若果然像平時一樣沒有等他,連影都見不著。
有了這個認知,尤葵放寬心,徑直走去教學堂乘坐懸浮梯,來到科學部,往常埋頭做事的同學此時都抬頭看過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浮在臉上。
看到他來學校,艾倫似乎比他還要激動,像只兔子「唰——」的一聲躥來他的座位。
「嚇死我了你!這幾天怎麼沒來上課,我都快要以為你出事了。」艾倫一臉哭唧唧地說。
他聽得一頭霧水,「我發燒了,媽媽不讓我來學院。」
隨後,敏銳地把剛才那些人見到他的反應和艾倫的問候聯繫起來:「為什麼會突然覺得我出事?是這幾天發生了什麼嗎?」
艾倫對他的不知情顯然有些不能理解,「你不知道嗎,我跟你說——」
突如其來的鈴聲打斷兩人談話,他告訴艾倫:「先去上課吧,有什麼等下課再說。」
艾倫有些掃興,沒能及時把事情告知他,「好吧。」只好先回到座位。
被艾倫這麼一攪和,饒是專業課,他也無心再上下去。
聰明如他,立馬猜到這件事和諾德夫婦對邊爾若態度上的轉變也有關係。
下課後,艾倫告訴他:「邊爾若沒有跟你說嗎,他提前修夠學分,又因綜合能力出眾,成功被普斯頓學院提拔到國家的軍事基地訓練,不僅如此,由伊格汀·因曼教授和院長共同商量,賦予他軍事部副教的職位。」
話永遠都是說出來的那一刻輕鬆,只有聽到的人才知道其中的意義不是用兩句話就能簡單帶過的。
這表明,邊爾若日後必受國家重用,為保衛國家的領土和榮譽,為國家戰鬥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
從一個再普通不過,因為沒有信息素受人唾棄的學生,搖身一變成為受人傾佩、仰慕的對象。
如何不令人膽戰心驚,唯恐邊爾若記恨往事,伺機報仇。
尤葵從容不迫地聽完,問:「所以你認為我會出事,是因為覺得邊爾若會報復我嗎?」
艾倫撓了撓頭,清了清嗓子:「也不是報復你,我知道你們私下關係不錯,但是你們家族的其他族人就……」
「算了,知道你沒事就行,我們不說這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