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爾若何時跟他在這種時候廢話過?
「不能這樣對你又是哪樣。」邊爾若皮笑肉不笑,暗晦不明夾雜著危險的視線若有若無地流連尤葵的頸窩,那是一片嫩白的肌膚,屬於他的痕跡隨著時間的流逝消失了。
這個眼神尤葵再熟悉不過,又怎麼知道自己實打實掉進對方的陷阱。
下一秒,他果斷利落地屈起膝蓋直擊邊爾若的腹部,不料邊爾若的反應速度更快,連動作都沒看清,便牽制住他的膝蓋,將他整個人翻過去,一隻手掐著他的後頸摁在牆上,另一隻手強行反扣住他的兩條胳膊。
尤葵驚覺他的力量和速度,暗罵一聲。
感受到邊爾若炙熱的視線停留在他的腺體處,背後一陣發涼:「放開我。」
原以為邊爾若又要揭下他的抑制貼,做那些令人恥辱的事情,沒有想到邊爾若彎下腰,靠近他的耳側,似笑非笑:「你的演技實在是拙劣。」
仿佛在這之前被耍得團團轉的人不是他一般。
雲淡風輕的語氣,卻像一把劍猛扎進尤葵的肉里,他瞪大雙眼,震驚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然而邊爾若也不想給他任何說話的機會,波瀾不驚地放開他。
下驅逐令:「出去。」
看著尤葵斷然離去的背影,邊爾若斂去臉上多餘的神色,重新返回去整理衣物。
他的行李不多,只用了不到半小時就整理好了,有人的動作比他想像中的還要快,剛整理好,門便響了,他面不改色地走去開門。
是諾德夫人,他沒有意外。
諾德夫人背著手,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神經質地用指甲摳弄手腕上的皮膚,絲絲血跡卡在指甲縫裡,透著腥甜的氣味。
「行李都收拾好了嗎?」
邊爾若說:「收拾好了。」
氣氛迎來沉默。
諾德夫人手指不安地攪動在一起,強顏歡笑道:「你確定嗎,這次可是要離開城堡兩周,說不定有什麼行李會被遺忘……」
「不然我幫你再檢查——」
「諾德夫人,請你自重。」邊爾若冷不丁打斷,他的耐心在面對完尤葵之後就已經所剩無幾,無心再與其他人周旋。
諾德夫人此時的精神狀態只能做到接收信息,卻無法處理,她的表情一時亢奮,一時神志不清,喃喃自語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會在心裡記恨我。」
「可是整整兩周的時間,你讓我如何忍受?我怎能忍受!」她壓抑且瘋狂地說著,再抬起頭,徒然發覺眼前只剩下一個緊閉的房門。
第二天,天空漸露魚肚白,尤葵和諾德夫婦站在大門前,目送邊爾若坐上國家基地派來的懸浮窗離開。
離開前,尤葵和坐在車裡的邊爾若,視線短暫地交匯在一起,又同時移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