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的門已經被打開,外面的風吹進來,很是涼快。
他看見邊爾若站在門口外面,問:「你要和我一起去等候室嗎?」
「不然。你想一個人過去找她麼?」
尤葵回答:「不想。」
離開這麼久,諾德夫人一定會起疑心,也會不高興,最近她的情緒有多不對勁,所有人都能感覺得出來。
他並不想為此激怒她。
邊爾若冷靜地說:「等下她問起,就說你來找我了。」
尤葵仰起頭和他對視,心臟一跳,良久過去,輕聲說:「知道了。」
*
嘈雜混亂的聲音灌入耳中,諾德夫人面上再難以抑制焦躁,一邊摳弄著座椅上不鏽鋼的圓孔,一邊控制不住地搔頭髮,全然不知整齊的盤發被她抓得有些蓬鬆。
呼吸紊亂,胸口煩悶,堵著一口氣。
哪還有諾德家族夫人的姿態。
她抬起手臂,看手錶上的時間,再過三分鐘,尤葵就離開快半個小時了。
上洗手間需要這麼長時間嗎?
她越想越覺得不可能,環顧四周,看到別人其樂融融,心裡的焦慮無限放大,認為這裡再也待不下去,決定去找尤葵。
剛從座椅上站起來,就看見尤葵和邊爾若向她走來。
表情一時間變幻莫測,既氣恨尤葵消失這麼久,又知不該生氣,看到邊爾若肯來,感覺到驚喜,下意識想笑,又發覺面部肌肉過於僵硬,於是也笑不出。
整理情緒對她來說很困難,倉促地瞄了一眼邊爾若,要笑又不笑、很是虛假地問尤葵:「寶貝,你剛剛去哪了,怎麼現在才回來?」
實則更想問為什麼會和邊爾若一起過來,偶爾碰見的,還是特意去找尋。
尤葵接下來也說出了她不想聽到的答案:「我怕媽媽等太久,上完洗手間就去找邊爾若了。」
看來果真是不想看見她。
「是嗎。」她喃喃自語地說著廢話:「那幹嗎不提前跟媽媽說一聲呢。」
尤葵方才沒看仔細,走近才注意到她的頭髮有些亂,眼球也有紅血絲。
是情緒隱約有要發作的前奏。
他屏住呼吸,生怕激怒她,放輕聲音,重複前面說過的話:「我怕媽媽等太久……」
邊爾若這時出聲:「放在桌子旁邊的盒子裝的是什麼?」
簡簡單單一句話,輕鬆勾起諾德夫人的興奮。
「這是我特意讓主廚給你做的。」她說著,動作不穩地將盒子打開。
尤葵覺得自己出現了幻覺,不然怎麼會從她口中聽到邀功的意思。
蓋子一掀,甜膩的味道瞬間被吸入鼻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