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葵收回視線,佯裝沒有看到,一口氣將手裡的溫開水喝了乾淨。
一杯水下去,肚子也差不多飽了,他轉頭看了一眼邊爾若,發現邊爾若也吃飽了,互相對視,同時站起身。
諾德夫人看著他們,問:「這就吃飽了嗎,感覺也沒吃多少呀。」
邊爾若站在一旁沒應聲,尤葵說:「已經吃很多了,媽媽。」
諾德夫人說:「那你們去上課吧,今晚媽媽叫主廚給你們做好吃的。」
尤葵點頭。
簡單打過招呼,他們一起離開餐廳,見周圍沒有人,他對邊爾若說:「你以後可以套個外套再下來去餐廳吃飯嗎?」
「理由。」邊爾若掃了他一眼。
尤葵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他,難道要直接說你的手臂線條和肌肉太奪人眼球了,我媽一直總是朝你的方向看,害得我夾在中間很不自在嗎。
靈機一動,他反問邊爾若:「你知道剛剛我為什麼會嗆到嗎?」
邊爾若說:「誰知道你的腦子成天在想什麼。」
「……沒有。」尤葵沖他笑了笑:「是你的肌肉太養眼了,我總是忍不住去看,才這麼容易被嗆到。」
誰說變的只有邊爾若一個人。如果是以前,邊爾若或許會信他說的話,但那時候的尤葵會小心翼翼、真誠地尋求他的意見,不會像現在這樣說得如此露骨,一副虛假的模樣。
「不想笑就別笑。」邊爾若說。
殊不知尤葵要的就是這效果,他已然失去邊爾若的信任,與其擔心邊爾若不願意接受他的請求,不如說得虛情假意一些,說不定邊爾若被他惡寒到就會照做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不管他用什麼樣的口吻和方式提出來,邊爾若都不會拒絕。
*
車子在普斯頓門口停下,下了車,兩人便默契地分道揚鑣,像一對不相識的陌生人。
但最後,他們還是一齊進入同一個懸浮梯中,樓層到達後,梯門開啟,直到走出去,梯門徹底關閉,邊爾若都沒有聽見尤葵的一句「再見」。
自然如此,飯更是沒必要再一起吃。
邊爾若現在的「隨從」很多,都是軍事部想和他打好關係的人,但他今天的興致著實低幾個人同時圍在他的身邊,嘰嘰喳喳,說得不亦樂乎。
他鮮少像現在這樣打斷他們:「能安靜點嗎。」
不耐的語氣就像一塊巨大的冰砸在頭上。
話音一落,氣氛頓時寂靜下來。
他們對邊爾若很有誤解,總是認為邊爾若有了頭銜和地位,也不會有太大的變化——窩囊慣了的人是無法改變本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