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貝勒沒有出聲,氣氛再次恢復寂靜,過了一會兒,他垂著眸,自顧自地說:「不是都坐主桌了,還有必要等主人下來吃嗎。」
「你不就是主人麼。」
邊爾若翻閱的手停下,終於捨得抬起眼帘,緘默不語地朝他看去。
像對著一團空氣說話,貝勒也不惱,忙完手裡的活,用紙巾一點一點擦拭自己的手。
他們兩個人誰都沒有表情,硬是把氛圍的溫度降到冰點。
「你現在應該很得意吧。」貝勒皮笑肉不笑地說:「聽說你不僅在普斯頓學院上學,擔任個什麼職位,最後還被學院提拔到國家基地訓練。」
「雖然不可否認你的能力的確不錯,但如果不是多虧諾德家族,今天的你也不過是過去的我一樣,在貧民窟過得過且過的生活罷了。」
他在這裡生活這麼久,多多少少都了解了一些這裡的事情,知道邊爾若和諾德家族只有養育之恩,沒有血緣關係,雖然後半部分都是出自他的臆想,但與事實肯定相差無幾。
至於他,卻被剝奪生育的能力,失去追求愛的資格,在這個暗無天日的鬼地方,拖著破敗不堪的身體,整日整夜被使喚干各種粗重的活,苟延殘喘地活著!
邊爾若對於這種嫉妒心理和心理不平衡已經見慣不怪,他無趣地重新翻開書,好半晌,才淡淡回復道:「是嗎。」
然而越是這樣什麼都不放在心上的態度,越是容易引發別人的不滿。
貝勒掛在臉上的笑險些撕裂,發白的臉染上一些紅,驀地,他的臉色伴隨著遮掩不住的扭曲,說:「我什麼都看見了。」
邊爾若說:「看見什麼。」
貝勒說:「你和諾德夫人。你們之間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也真是奇怪,諾德夫人這麼刻薄的人,沒想到居然會這麼緊張你一個養子。」
「著實令人大開眼界。」
本以為邊爾若聽到他這一番話,會惱羞成怒,或者是露出被道破心思的氣急敗壞,誰知什麼都沒有。
邊爾若仍舊面不改色:「是啊,我也想知道。」
「你要是真的閒,不如去諾德夫人那裡幫我探探口風,找點事情做。」
貝勒的指甲狠狠陷進肉里,「你以為我真不敢嗎。」
邊爾若波瀾不驚地說:「隨你自便。」
第66章 暗示
尤葵並非沒有像貝勒那般,發現諾德夫人和邊爾若關係之間的詭異之處,只是相比貝勒而言,他沒有那麼放在心上罷了。
畢竟在他看來,邊爾若並未因為諾德夫人的態度發生任何改變,始終如同平常一般穩如老狗。
據他觀察,諾德夫人暫時對邊爾若造不成什麼威脅,便更加不放在心上。
至於邊爾若,自從那件事情過後,他們兩人頗有些老死不相往來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