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爾若說:「我不是說,有事可以給我發信息嗎?」
尤葵聽到了的,只是心中沒來由的悶,令他倍感怪異。難道這就是被標記的威力嗎。因為標記,所以他才會生出不希望邊爾若離開的念頭。
一定是這樣。
何況每次背著諾德家族的人,兀自跑來陌生的地方見邊爾若,都會使他生出一種偷//情的錯覺。
見他不說話,邊爾若抿了下唇,最後說了一句話。
尤葵有些發愣,懷疑自己似乎聽岔了,又似乎沒有,邊爾若絲毫不給他任何反應的機會,說:「上車吧,該回去了。」
事實上,邊爾若認為他完全可以留一晚再走,但他實在擔憂被人發現自己不在城堡,執意要回去。
「愣著幹什麼。」邊爾若催促。
尤葵迷迷糊糊上了車,後知後覺回想起他說了一句什麼話——「以後離凱薩琳遠一點。」
以及關於Omega的標記貼——那一次次如同猛獸一般撕咬他的脖子,絕對不是單純的泄憤,而是早有預謀。
*
天徹底躲進黑暗中,城堡內,細細碎碎的聲音從某個主人房傳出。
過去將近半個小時,貝勒跌跌撞撞地從房間走出來,腳步虛浮,勉強靠著牆壁走。
以往費斯都會看在他虛弱的份上,顧及他的感受,這次卻像是把他當作一個泄憤的工具一般,任憑他怎麼求//饒和哭喊,都始終不見心軟。
方才,他去了一趟浴室,鏡中的臉和嘴唇都很紅,碰了額頭,也是滾燙的溫度,以為只是純粹的發熱。
從費斯的房間出來,才感知頭昏腦漲,燒到連方向感都辨別不清。
昏昏沉沉地走了一層樓梯,摸索著一個一個門把手,然後便看見眼前閃過一個黑影,他眯了眯眼睛,視線逐漸聚焦,化成清晰的實像,方才清楚這個人是尤葵。
這麼早就回來了?
貝勒的大腦清醒一瞬,尤葵仿佛感知到他的目光回過頭,他火速躲到角落裡。
一秒、兩秒、三秒。
尤葵打開房門,走了進去,貝勒舒了一口氣。
他本打算走過去告訴尤葵·諾德,今天自己是如何還了人情,且以後都不再虧欠他的,可是轉念一想,這樣一來還有什麼樂趣可言。
欣賞尤葵·諾德震驚到不可思議的神情,才是真正的樂趣。
尤葵不是沒有察覺到異樣,只不過認為是精神衰弱由此產生的錯覺,便沒有多加思考就走進了房間。
回到房間後,通訊錄恰好震了一下。
尤葵拿起來看,內容——打開你的衣櫃看一眼。
他不明所以地放下通訊錄,走到衣櫃前,兩手一拉,一股雪松味的信息素頃刻間撲鼻而來。
濃度高到尤葵情不自禁往後退了幾步,看清衣櫃內塞得不留縫隙的衣物後,不禁張開嘴巴。
邊爾若是把他衣櫃裡面的衣服全都搬進來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