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晚上,尤葵都是和邊爾若一起睡的,Alpha的信息素能幫助他更好地入眠。
病床很大,完全能容納兩個人,為了避免碰到邊爾若的傷口,他還是選擇縮在角落,在感覺到邊爾若掀開被子後,昏昏沉沉地閉上眼睛,然後到第二天醒來,總會發現自己躺在邊爾若懷裡。
他以為是邊爾若趁他睡著,將他抱過去的,殊不知是他夢魘纏身,半夜囈語流淚,主動鑽進邊爾若懷中。
邊爾若被抱了滿懷,睜開眼,便感覺到尤葵使勁埋在他的頸窩處,黑夜中一抹晶瑩一閃而過。
他低下眼眸,掌下輕輕一撫,滿手濕潤。
「爸爸,媽媽……」尤葵雙眼緊閉,夢裡是他站在忽暗忽明的地方,父母親和妹妹明明就在他的面前,卻仿佛中間有一層隔閡,無論他怎麼跑,都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離自己越來越遠,一邊親切溫和地朝他揮手,一面對他說「爸爸媽媽和你妹妹現在過得很好,你也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的字眼。
他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什麼,哭得渾身抽搐,聲音都是抑制不住的哭腔。
邊爾若吁一口氣,伸手把人抱住,有節奏地拍打著尤葵的後背,過去不知多久,懷裡的人才終得平靜下來,呼吸綿長。
把尤葵哄睡著後,他沒有再入睡。
垂下頭,眼前其實什麼都看不見,抬起手卻很輕易地就碰到了尤葵很濕很軟的睫毛。
他在等尤葵主動向他提要求。
縱使再痛恨諾德家族,看在尤葵·諾德的份上,他又怎麼會狠得下心拒絕。
何況他早就打消了那個念頭。
第二天,尤葵顯然還沉浸在那個夢境的後勁中,早飯吃了幾口就停了下來。
邊爾若見此,也停下來,「怎麼不吃了。」
尤葵神色蔫蔫地說:「沒什麼胃口。」
前半夜一直在做噩夢,後半夜雖然好了許多,但依然還是圍繞他的至親展開,令他實在無法忽視。
他們為什麼突然要對他說那些,難道是叫他安心留在這裡的意思嗎?
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散盡。
他抬眸看向邊爾若,思緒不斷發散。
見識過信息素和發.情期威力的他,即便回到原來的世界,不管是身體狀況還是心理和生理上的雙重渴望,都預示著他沒有辦法再離開邊爾若。
捫心自問,尤葵在心裡呼了一口氣,他也……捨不得。
邊爾若見他出神得厲害,愣頭愣腦地盯著自己看,問:「在想什麼,想回去嗎。」
尤葵眨了下眼睛,很慢地回答:「我想回去,邊爾若。」
邊爾若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明知故問:「想回去哪裡,把話說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