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覺又咬了咬下唇瓣,整個口腔都是苦澀的胭脂味,他方才意識到自己嘴上塗了口紅,而口紅被這樣一咬,徹底浸入傷口裡,刺刺地疼,他沒忍住又輕輕伸舌頭出來舔了一下。
上車後,他們沒有說一句話,氛圍格外沉默。
邊爾若波瀾不驚地瞥了他一眼,看到他探出被染紅的舌尖舔了下嘴唇的模樣。
口紅被吃得差不多了,剩下零星點點的紅沾在上面,唇瓣亮晶晶的,一截舌尖濕潤而柔軟。
邊爾若收回視線,目光幽深,唇角持得很平。
見他又舔了幾下,沉住氣問:「你在幹什麼。」
尤葵被抓個正著,反射性地縮了一下,抬起頭,「怎麼了。」
側面看不出他在嘴唇上抹了膏狀物,正面才看出來,稀稀拉拉地粘著上面,還有一個破皮的傷口——整個唇部最紅的位置。
不止是嘴唇,尤葵整個面部都是亮閃閃的,他在抹臉時認錯粉底液,發現後已經蹭到臉上,因為時間很趕,便沒有過多在意,不曾想在陽光底下會那麼明顯。
邊爾若再看不出就是眼睛的問題,他問:「你是不是化妝了。」
尤葵侷促地把臉轉回去,如果不是臉上塗了一層粉,能看出他的臉比看上去還要白。
他沒有忘記今天上午邊爾若對他的警告,正是因為如此,他更加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因為他和邊爾若出門從來沒有化過妝,也沒有化妝的習慣。這還是第一次。
被誤會是正常的。
無奈地嘆一口氣,邊爾若又要懷疑自己在他父母面前營造虛偽的假象了。
「是……因蔓夫人叫人送過來的。」
邊爾若說:「我記得她並沒有強迫你。」
尤葵說:「嗯,是我自願的。」
以防邊爾若又要發作,他補救道:「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以後我都不會再用這些東西了。」
「這是你的事情。」邊爾若說。
空氣果斷冷凝下來,邊爾若把視線轉向窗外,沒再給他丟去一個眼神。
他在心裡嘆一口氣,默然地將邊爾若的話照單全收,他不過只是想遮一下哭過的痕跡罷了。
什麼都不做,因蔓夫人一定會看出他和邊爾若發生了矛盾,免不了要找邊爾若的麻煩。
難道這樣也有錯嗎?
罷了,說實話只怕邊爾若愈發認為自己在博取他的同情。不管怎麼做都是錯的。
到達目的地後,尤葵有些驚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