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這種善意的謊言在邊爾若眼裡算不算又是一種欺騙,不過就算邊爾若真的這樣認為,也無所謂了。
給邊爾若招惹麻煩的事情,他是不可能做的。
尤葵沒想到,時隔久遠,他的手又被繃帶纏起來,避免行事不便,他只叫安東尼幫他包紮手心,不用理會手指上少許擦破皮的痕跡。
時間過得很快,處理一個傷口,和因蔓夫婦周旋幾句話,就到了晚餐時間。
邊爾若最後一個來到餐廳,在這之前,尤葵和因蔓夫婦等了將近十分鐘。
「真是越來越不成何體統,你的規矩都學到肚子去了?」因蔓先生沉聲問。
氣氛頓時靜得仿佛針掉下來都能聽見,場上的人大氣不敢出,傭人哆哆嗦嗦地幫邊爾若拉出座椅。
唯獨邊爾若冷靜依舊:「抱歉,有些事情臨時耽誤了。」
這些客套話顯然搪塞不了因蔓先生,他說:「什麼事情耽誤你,除了陪尤葵外出,我不記得我和你母親還有交代你其他事務。」
邊爾若沒有說話,也沒有看向任何一個人,父子兩人蓄勢待發,因蔓夫人拽了拽丈夫,在旁邊輕聲提醒:「好了,尤葵還在,當著他的面少說幾句。」
因蔓先生方才收回身上的低氣壓,「都用餐吧。」
邊爾若坐在尤葵的旁邊,他忍不住去在意邊爾若的舉動,結果就聽見因蔓夫人的視線看過來,問:「尤葵,你的手能吃飯嗎?傷那麼重。」
冷不丁被這麼一問,他看過去,因蔓夫人的眉微微蹙著,看不出是有意這樣問,還是真的擔心。
說實話他一點都不希望邊爾若看到他的手,更不希望邊爾若認為他在賣慘,感覺旁邊的目光若有若無地飄到他的手上,他不自然地縮了兩下,早知道不纏繃帶了。
「沒關係的,媽媽。它只是看上去嚇人,實際上一點都不疼。」他儘量使自己的語氣聽上去很輕鬆。
他的態度很堅持,因蔓夫人不好再多說什麼,嘆一口氣:「好吧,那你記得多注意,別讓傷口裂開了。」
尤葵忙不迭點頭。
說不疼是假的。
叉子還好,餐刀避免不了要碰到手心,稍微抓得穩一點,就密密麻麻地疼,時間越長,痛意就不斷增加,越來越明顯,一個飯吃得他額角、鼻尖和脖子都是細細的冷汗。
他努力控制住沒有發出聲音,以為沒有人察覺他的異樣,事實上連他都沒有發覺自己的傷口已經裂開了。
繃帶漸漸染紅,絲絲血跡像花一樣綻放。
他光感覺到疼,因蔓夫婦坐在對面,是視角盲區,只有坐在他手臂兩側的位置才會注意到。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感覺有道目光似有似無地看過來,當他用餘光看過去,又什麼都沒有發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