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尤葵而言,每一天都過得很漫長。
不管用再多的時間去學習,他的大腦都會不自覺在空出的縫隙時間想起邊爾若,而邊爾若的身影出現在他的腦海中,便如同影子一般久久不能甩掉,直到他入睡的那一刻。
如果睡不著,就只能被迫爬起來學習,強行把知識灌入大腦,硬生生把邊爾若的身影從腦子裡擠出去。
這個方法的確屢試不爽,對他的精神和身體卻是一種巨大的消耗,人又不是鐵打的,怎麼可能一直不休息?
一天凌晨,他終於支撐不住在圖書館暈了過去。
暈倒的時候還沒有知覺,只感到身體沒有緣由地累,偏生大腦精神得緊,一旦空閒下來,腦海便開始不斷浮現某人的身影,他無奈晃了幾下腦袋,不曾想到頭暈起來,眼前一團團黑影晃過去,緊接著下去就沒有了意識。
得益於這次暈倒,他勉強睡了幾個小時,再醒過來,人還是在圖書館待著,白燦燦的光在頭頂上晃,手指自發性地顫了顫,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看清眼前的景象後,他愣了愣,又揉了揉眼睛,熟悉的人影顯現了片刻,在光的襯托下格外不真切,他精神恍惚地眨了眨眼,周圍的擺設不斷在眼裡發散,重疊在一起,形成具體的實物。
然後人影徹底消失了。
是幻覺啊,怪不得。
頭頂頂起一片下著雨的烏雲,他頗為失落地垂下眼帘,關上圖書館的燈,整個人隱在黑暗中,迎著黑暗,一步一步慢吞吞地回到房間。
人可以克制住行為,但很難控制自己的想法,即便是尤葵,也找不到辦法去克服這個問題,所以他打開了通訊錄。
通訊錄有他和邊爾若的聊天記錄,實在忍不了的時候,他就會打開通訊錄看一眼。
從某種程度來說,邊爾若是一個很少透露想法的人,更多時候還是傾向用實際行動去證明,聊天記錄也是如此,冷淡、寡言少語,會用很克制、冷靜的口吻叫尤葵去國家基地找他,但不會告訴尤葵,他很想他。
尤葵翻著他和邊爾若的聊天記錄,覺得自己的腦子又變得不清醒了。
他眯著眼睛,再次睡著之前,暈暈乎乎地在通訊錄的鍵盤上敲下幾個字。
我想你了。
明顯忘記了,邊爾若沒有把通訊錄帶去國際基地。
*
時間來到了兩年的四分之一,這一天尤葵罕見地塗敷了一張面膜再上床睡覺,時間也比平時要早。
這半年以來他一直在熬夜,雖然Omega天生白皙,但再怎麼樣也架不住熬夜的後遺症,眼下兩片青黑格外明顯,就連艾倫也不禁嫌棄他的黑眼圈。
「真的很明顯嗎?」他破天荒地摸了摸眼皮下薄薄的一層皮膚,憂心忡忡地問。
艾倫一臉黑線:「你覺得呢?你都多少天沒好好睡覺了,心裡沒有數嗎?」
連續兩個問題下來,尤葵哀聲嘆了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