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宿舍的時間太少了,我們沒怎麼說過話,也沒辦法多見幾面。」
因蔓夫人說:「至少他願意留你下來了,不是嗎?」
拳頭緊了緊,尤葵輕輕扯了扯嘴角,「您說得是。」
面上說著,心臟不自覺往下沉了沉。
沒有人知道他去找邊爾若實際上一點都沒有抱著和對方見面的想法,見面是單方面在遠處看邊爾若一眼,如果不是因為他看見的是躺在病床上的邊爾若,兩人根本不會有見面的機會,就算看見了,他也能肯定邊爾若會冷著一張臉把他趕走。
不過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邊爾若在醒來後沒有把他趕走,還給他蓋了一件外套。
要說開心,也不是沒有。
因蔓夫人柔和地笑道:「所以也不算全是壞事對嗎,以後有時間就多去看看他吧,不管他再怎麼生你的氣,看見你這麼在乎他,多多少少都會被感化的。」
尤葵垂下眼睫,他也想多去找邊爾若,但是時間不允許他這麼做。
不過,多去找邊爾若,真的會讓邊爾若認為他在乎他嗎?
*
國家基地的病房內,炎熱的夏天,愣是讓人感覺到寒意。
邊爾若醒來後,看到病床旁邊的位置空了,黑色的外套被整齊地疊好放在桌上,心裡漸漸湧起隱忍的怒火。
他向來不喜歡笑,沉下臉就像從地獄爬出來的閻王,嚇得克烈大氣不敢出。
怪不得邊爾若在他們面前很少露出生氣的樣子,只是一點點,他都恨不得癱到地上,腿腳打顫。
「他人呢?」
知道他在找那個Omega,克烈一刻不停地說:「他說還有別的事情要忙,就先回去了。」
「有別的事情要忙。」他低著聲音重複。
「是的。」克烈說。
他揉了揉額間,說:「什麼時候走的,怎麼沒跟我說一聲。」
克烈滿身大汗,唇齒忍不住打顫,說:「他是上午走的。」
「我聽見您說讓我不要告訴他您叫他吃早餐的事情,久下意識以為您不想讓他知道您醒過的事情,所以就沒有叫您。」
「我是真的不知道……」
邊爾若對知不知道不感興趣,也不想知道,他陰沉著臉,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你的意思是他不確定我有沒有醒來就走了。」
「還是在上午。」
最後一句話聲音越來越輕,輕到像一把尖銳冰冷的刀從克烈脖子划過。
「是、是的。」
克烈說完,驀然想起尤葵給自己遞的紙條,說:「他在走前給了我一張紙條,是他的通訊號。」
「拿過來給我看看。」他偏過頭,面無表情地說:「給你這些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