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顧不上疼,他爬起來要繼續追。
抬眸時,遠處的那輛車停了下來。
暗紅色的尾燈閃爍著,有些晃眼,他看不清。
但他想,晏遲應該看見他了。
果不其然,黑夜下一道頎長的黑影將閃爍晃眼的車燈蓋過。
逆光而來。
陸逾白僵硬著身體往前走了兩步,薄唇一張一合的,想說些什麼卻不知道怎麼開口。
在對方朝他走來的這十幾秒里,他渾身的血液像是凝固住了一樣。
幾瞬,竟讓他覺得比他在國外待的三年還要久。
晏遲徑直走到了他的面前。
「有事嗎?」
涼薄的嗓音從他頭頂傳來。
陸逾白低頭看了看手掌上血印,迅速將手藏在了身後。
「沒事。」
他微笑著望向晏遲,那雙清澈好看的桃花眸中泛著波光。
重逢的一刻,他已經期待了三年。
「瓷器的鑑定結果已經出來了,不是贗品。明天我會發文替博物院感謝景華的捐贈。」
晏遲的眸底一片冰冷,語氣里沒有絲毫溫度。
像是在匯報公事。
但在陸逾白低頭藏手的瞬間,他望向陸逾白掌心的眼神卻無比炙熱。
「謝謝。」
陸逾白道。
「瓷器是捐給博物院的,由我來二次鑑定也是博物院院長的請求,你不需要說這些。」
晏遲的語氣依舊冷漠。
陸逾白沉默了一瞬,抿著唇,有些怯怯的看向他。
「我現在這樣……是不是很狼狽?」
分手三年,重逢時他追著車跑了一路,還摔倒了。
肯定丟人死了。
晏遲望著他,稜角分明的輪廓在月光下柔和了幾寸。
「還好。」
晏遲冰冷的嗓音中總算是出現了一絲溫度,「疼嗎?」
陸逾白點點頭,嗓音里有些委屈。
「嗯…膝蓋有點。」
「回去上藥吧,小心傷口感染。」
晏遲溫聲道。
在金絲眼鏡下,晏遲眼底的情緒被抽絲剝繭的牽了出來。
「晏遲,我們能聊聊嗎?」
陸逾白抬眸望向晏遲,或許是害怕被拒絕的緣故,他的動作僵硬,神態也有些拘謹。
「好。」
晏遲補充道:「我車上有碘伏和棉簽,上車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