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就是長篇大論的道歉。
字裡行間中,二人不難看出楊舒這些年的愧疚和自責。
看完信後,陸逾白清楚的知道了他的任務是什麼了。
大概……
就是這封信吧。
他將信攥在手中,試探性的問:「這個……可以給我嗎?」
晏遲皺眉看他,眸中透著一絲不解,「你要這個做什麼?」
「我想,他陷害景華是有苦衷的。這封信應該是楊老先生的遺願,我想替他送給楊志。」
陸逾白臉上神色複雜。
晏遲沉默良久,看著陸逾白的眼神寸寸變換。
最後,他薄唇微張:「你原諒他了?」
陸逾白搖了搖頭。
「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他誣陷景華都對景華造成了不可逆的重大損失。何況誣陷一事,本就是他個人感情和選擇。」
「站在陸逾白的角度,我能理解他的選擇。但是站在景華CEO的角度,我沒有任何理由原諒他。」
晏遲在陸逾白的話中點了點頭,拍下了紙上的字後就再沒說別的了。
他知道,陸逾白一直很拎得清。
江城烏雲壓頂,下起了滂沱大雨。
冷厲的風肆意呼嘯著,街道兩旁的樹枝被吹刮的搖搖晃晃。
入秋的雨總是這樣,來的熱烈走的突然。
絲絲涼意沁入心脾,撫慰著焦躁。
*
北苑。
方靈丘的家。
陸逾白在車上睡了一覺,醒來的時候外頭的雨已經停了,他看著陌生的地方,一臉疑惑的望向晏遲。
「是我老師家,晚上答應過來吃飯的。」
晏遲解釋著下車。
陸逾白滿腦子???
等他緩會神後,侷促的坐在副駕駛座上對著鏡子重新打領帶,緊張的手心直冒汗。
晏遲繞到副駕駛座的車門外,伸手身上替陸逾白拉開了車門。
陸逾白似是想到了什麼,又將袖口理了一下才捨得下車。
剛一下車,陸逾白的睫毛就緊張的輕顫。他薄唇緊抿,手也僵著不知道該放哪裡。
露怯的細節被晏遲捕進眼底。
陸逾白一向天不怕地不怕,跋扈慣了,他很少見到他這麼緊張。
晏遲眉峰微挑,清冷的眸光斜睨著他,「你很緊張?」
「沒有!我才不緊張!」
他立馬矢口否認道。
緊張什麼?他為什麼要緊張!又不是見公婆!
但這確實是他第一次見晏遲的老師……
「我我我……我就是,就是在想我現在是以什麼身份來吃飯。」
陸逾白仰起頭時眼神凶凶的。
他用一句話就掰回了主權。
見晏遲面色微沉,他戲謔一笑。
「你老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