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待在他的身邊,我就會好。」
陸逾白目光中堅定從容,似是有必勝的把握。
可他在說這話時,自己心裡都沒底。
……
醫院裡。
二人站在醫院樓道門口。
陸逾白半倚在門邊,瞥了一眼昏暗無光的病房,他的眼底掀起一抹異色。
他兀自走了。
晏遲面色僵硬,鼻尖沁出細汗,神色極度不自然的跟了上去。
陸逾白在車裡等他。
上車的時候氣氛一度尷尬。
晏遲率先打破了僵局:「那個……」
陸逾白笑了笑,「我知道,爺爺上了年紀,等睡著了。」
晏遲沒有說話,薄唇緊緊抿著,車一路開回晏家的路上,二人各懷心思,沉默著誰也沒說話。
……
晏家。
晏遲躺在床上。
月光從窗外灑了進來,落在床頭晏遲的半張側臉上,他的手中緊緊的攥著一對金色的袖鏈。
他指節用力的似要將東西給揉進血肉里。
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撒謊。
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還要去在意陸逾白。
這是錯的!
他說過不會再給陸逾白希望的……
他從床上起來,獨自去了書房。
他在書房裡看書,把《古籍修復》反覆看了三遍,都無半點困意。
許是今夜的月色太刺眼了,一直到凌晨兩三點。
晏遲仍是毫無睡意,但時間有些久了,他的眼睛開始發酸發澀。
修長的手指疲憊的揉了揉眼皮,他掛好畫後回了房間。
在經過陸逾白的房間門口時,他忽然聽見裡頭傳來了響動,是東西破碎的聲音。
聲音很清脆尖銳,像是鏡子這一類的。
晏遲心顫了一下,他慌張的敲了敲門,「陸逾白,你還沒睡嗎?」
一貫冷靜溫潤的嗓音中罕見出現了焦急。
他沒聽見陸逾白的聲音,又敲了敲,「陸逾白?是有東西碎了嗎?」
害怕是因為聲音小沒聽見,晏遲還將耳朵貼湊到了門上。
房間內還是沒有聲音,在晏遲準備開門進去的前一秒,屋裡忽然傳出了陸逾白慵懶且斷斷續續的聲音。
「沒……沒事,我不小心……把電腦砸了。」
晏遲聽著聲音覺得不對勁,卻又不好多說什麼。
他說過的,不會再做那些讓陸逾白誤會的事,也不會說那些含糊不清的話。
「先睡吧,明天我讓保姆來弄。」
他淡淡道。
「好……我知道……」
得到了陸逾白的回應後,他邁著步子回了房間。
再進門前,他回頭看了一眼陸逾白緊鎖的門,莫名有些胸悶氣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