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陰鷙的臉上露出明艷妖冶的笑,他抹了抹唇角的沾染的血水,眼神像是淬了毒似的,偏執又病態。
他掐著男人的脖頸,一遍遍的問著:「說啊!你們的目的是我還是陸家!」
那股濃郁的紅酒味在空氣中炸開,壓迫感席捲而來,無人敢靠近。
原本昏迷的男人被掐的青筋暴起,活生生的憋醒了。但稀薄的空氣,讓他臉漲的通紅,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陸逾白!」
一道驚慌的嗓音從遠處傳來。
林也飛奔而來,他緊緊地抱著快將男人掐死的陸逾白。
「你別……別這樣!你不能殺人,你還有晏遲呢!晏遲,晏遲你還記得嗎?陸逾白,你鬆開……」
林也的嗓子沙啞,他喊得很大聲。
似乎這樣子就能讓陸逾白聽進去。
他從未見過陸逾白這麼癲狂的模樣,像是個嗜血如命的瘋子!
他知道,陸逾白又發病了。
「晏……晏遲……」
陸逾白慘白的臉上恢復了一點血色。
他頓住手,嘴裡喘著粗氣,往旁邊失力一倒,整個人坐在地上。
「晏遲……」
「是……是誰?」
他困惑的抬起眸子看向林也,眸底的殷紅退散,一滴清淚滾了下來。
林也望著他,目光呆滯了一瞬。
他緊緊地摟著陸逾白的雙臂,將他的頭埋進自己的懷中。
「晏遲是你愛人,你說過他是你的藥。」
「你們結婚了,你經常說你真的很愛他。」
「你說這次散心回來,就和他解釋清楚的。」
「你說你是狗皮膏藥,想一輩子黏著他。」
他一遍遍的重複著陸逾白以前和他說過的話。
陸逾白髮愣,整個人像是個失了魂魄的行屍走肉,目光呆滯的望著翻湧的海浪。
薄唇微張的呢喃著:「晏……晏遲……」
遠處——
警鈴聲撕破了靜謐的夜空。
楊志意識回籠,他倉皇的起身往碼頭跑,因為嚇得腿軟,途中他跌倒在地,但他很快又爬起來了。
顧不上銀灣河的冰冷,縱身一躍,跳了下去。
碼頭外,黑壓壓的人群沖了進來。
他們手中持著槍械,沒一分鐘就將整個碼頭給包圍了。
「都別動!」
林也還沒反應過來,一束強光直接照在了他的身上。
他半眯著眸子,用手擋在額前,一臉的不明所以。
「站起來!」
為首的警官吼道。
林也只手抬過頭頂,另一隻手攙扶著陸逾白站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