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他從抽屜柜子里取出了一個小玻璃瓶和一個小盒子,抱著他們上了床。
玻璃瓶是藍色的,裡面有一瓶子的凝香珠。
是晏遲用腺體液做的。
前段時間李嬸寄回來的。
他小心翼翼的打開玻璃瓶,將裡頭凝香珠倒了四顆出來。
兩顆放在口袋裡,一顆放在衣櫃裡,還有一顆放在枕頭底下。
淡淡的雪松味,很好聞。
他喜歡自己身上都是晏遲的信息素味。
就好像,晏遲一直在他身邊一樣。
也像,晏遲將他弄亂時的味道。
想到這的時候,他開心的上揚著唇角。
遲遲說,明天就來接他回家。
回他們的家。
好想遲遲啊……
陸逾白將放著凝香珠的玻璃瓶小心翼翼的放在了一旁。
低頭打開了另一個檀木盒。
這個盒子裡,是他和晏遲的「聊天記錄」。
陸逾白上大學的時候,學校組織了一個開學典禮。
學生和家長都要參加,陸逾白也不是矯情的人,知道陸博工作忙,白川身體弱,這種小事就沒告訴他們。
但沒想晏遲來了。
以「哥哥」的身份陪他參加了開學典禮。
校領導講話的時候,陸逾白拿出紙筆和晏遲聊天。
陸逾白:你怎麼來了?
晏遲:怕你一個人難過,就來了。
陸逾白:我的意思是你怎麼知道的?
晏遲:問的。
陸逾白:你最近不是很忙嗎?我們又不是一個學校的,你這都跨區了!
晏遲:準備碩博連讀來你們學校,一年後我就是你學長了。
陸逾白:詭計多端的Beta!你是不是想占我便宜?
晏遲:可以準備叫學長了。
陸逾白:滾。
晏遲:哥哥也行。
陸逾白:一會吃什麼?
晏遲:你,說了算。
……
……
陸逾白看著一張又一張的紙條,嘴角不自覺的浮起笑意。
現在回過頭來看這些。
他才後知後覺的發現,晏遲小心翼翼的喜歡他好多年了。
月色繾綣,與晏遲相伴的一幕幕在他腦海中湧現,他攏緊了東西帶著它們一起進了被窩。
陸逾白的手輕輕地搭在盒子上,從枕頭底下散發出來的雪松味沁人心脾的好聞,既安心又舒適。
今夜,長眠。
…………
次日。
陸家。
晏遲穿著一身暗紅色的襯衣,外面是一件黑色筆挺的西裝,手上還繫著一條紅色的絲綢質絲巾。
下車前,他看著後視鏡又重新整理了一下領帶。
他轉頭看向溫棠,神色有些緊張:「媽,得體嗎?」
溫棠穿著一條藍色的旗袍,清新典雅。
她雙手環抱在胸前,耐著性子又一次的重複:「得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