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身邊有陸逾白的時候,我不甘心,我覺得我只是輸在了時間上而已。我一直在努力的讓自己變強,希望你能看得見我。」
「可是沒有,你的眼裡從始至終只有他。所以,我才做了錯事。我以為我只要把他趕走了,你就會接受我……」
林瀾眸底一片濕潤,猩紅的眼眶中,滾出一滴晶瑩透亮的淚。
「晏遲,我現在明白你為什麼會喜歡他了。」
「謝謝你還願意來聽我說這些。」他的聲音沙啞,「藥劑的事,我告訴你。」
他微斂情緒,垂下了疲憊的臉,不願展露自己的狼狽。
「三年前,我為了能提高契合度,心甘情願的做了一隻實驗的『小白鼠』。我注射了可以催動二次分化的藥劑,這個藥很疼。」
「而且每個月都要注射一次,整整三年,我終於分化成功了。」
說到這的時候,林瀾頓了一下,他鼻腔里發酸,連著胸腔都在顫抖。
他竭力的控制著情緒,繼續道:「那個藥,是我離開江城前一晚,出現在我家門口的,除了藥還附帶著一張字條。」
「他說他願意幫助我,但是這個藥還在實驗階段,但是會有副作用,我沒思慮這麼多就用了。」
說到這的時候,林瀾停了。
晏遲望向他的眸色幽深,仿佛一池深潭。
「所以,這三年你從未見過那個人?」
林瀾:「見過一次,他的背影……很高,很瘦。是那種……病態的瘦。」
晏遲目露狐疑,「你為什麼不追上去?你不想知道他是誰?」
林瀾輕笑了一聲,遲緩著搖了搖頭,「沒必要,這種藥劑是非法的,我知道的越多越危險。」
晏遲沒再說話。
他起身準備離開,林瀾最後一次叫住了他。
「晏遲!」
晏遲頓住。
「注意安全。」
「還有……幫我和陸逾白說聲對不起。」
林瀾轉身看向晏遲頎長的背影,熾白色的燈光下,那張堅冷的臉廓在交錯的光影下逐漸模糊,半側的臉被陰影所淹沒,看不出任何表情。
晏遲輕嗯了一聲後,拉門離去。
門外透進來一縷光,柔和的光線灑在晏遲的身上時,晏遲離去的背影與他記憶中的少年重影交疊。
初見時,晏遲穿著一件白色無瑕的風衣。
是那樣的乾淨聖潔。
那時,他亦是如此。
…………
晏遲和陸逾白走後,徐知秋捏著林瀾檢測的報告單離開了。
離開時,他的手都有些抖。
這種藥劑……會是他嗎?
徐知秋不敢繼續往下想。
他搖了搖頭,回籠了意識,開車回了醫院。
這幾天,他每天晚上都在醫院裡坐班。
卓蕭依舊會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