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查完後,晏遲的面色格外的凝重,雙眉下壓,擰成了一個「川」字。
晏遲矜貴的臉上籠上一層淡淡的寒霜,「哪裡來的?」
卓蕭:「上個月月底文博館不是送了一批貨來嗎?這個是其中一件。我剛剛做修復的時候,越看越覺得不對,這才拿來讓所長掌掌眼。」
晏遲手指壓在畫上,眸色晦暗:「是贗品。」
陸逾白聞言快步走了過來,「怎麼會?文博館不是會鑑定後再收入館中的嗎?」
晏遲的眸色駁雜,「這幅畫,太像真的了。」
真到將文博館的鑑定師都騙過了。
連卓蕭也只是覺得有些不對,但看不出來太大的問題。
這幅畫極度逼真,就像是照著真品仿製的。
就連紙娟的材質都是對的,所以才能騙過許多鑑定師。
晏遲猛的意識到什麼,「讓研究所接收了這批文物的修復師,帶著文物來一趟會議室。」
卓蕭聞言,立馬扭頭去傳達指令。
一旁的陸逾白的眉頭微蹙,一件「假瓷器」差點毀了景華,他難以想像一批假文物會讓多少個家庭家破人亡。
很快,研究所的修復師帶著那批文物,全聚集在了會議室。
晏遲坐在中間開會,陸逾白站在他的身後,只手插在褲袋中。
晏遲正欲說些什麼,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他站起來,拉著陸逾白坐在椅子上。
「你坐,我站著說。」他用命令的口吻道。
陸逾白沒與他爭,乖乖坐好。
晏遲穿著一襲白大褂,手中還帶著橡膠手套,他只手撐在桌子上,肅穆道:「這批文物可能有些問題,大家再仔細檢查一遍,有疑惑的地方叫我。」
修復師們開始各自檢查,能進江城研究所的都是高學歷或是名師之徒。
在鑑定時,晏遲奔波在人群中做著指導。
陸逾白靜靜地坐在椅子上看著忙碌的晏遲,他幫不上忙,心裡總有些不是滋味。
那些專業的話術他一個字都聽不懂。
氛圍使然,他頭一次這麼想看文物鑑定類的書。
愛學習的第一天。
半小時後。
鑑定結束。
一共有八十多件文物,二十件是假的。
這個比例已經非常之恐怖了。
這不僅意味著文博館被假仿品淪陷了,還意味著江城的文玩市場和拍賣行也淪陷了,甚至是整個國家……
從造假的手法上不難看出,這些東西是一個人做的。
以牟利製作贗品文物,對社會產生巨大損失,這是在犯罪。
整間會議室里死氣沉沉的。
晏遲的神色愈發凝重,「卓蕭,打包好贗品,和我去一趟文博館。」
卓蕭立即點頭下去準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