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幸川輕哼一下,「不塗就不塗!」
他才不稀罕幫林也塗!
二人僵持間,陸幸川接到了一個電話。
是晏遲打來的。
*
研究所里。
「師父。」
晏遲的嗓音伴著雨水淅淅瀝瀝而來。
黑夜下,晏遲撐著一柄黑傘而來,空氣中的土壤里彌散著一股潮濕的氣息。
方靈丘也剛到沒一會,他正在收傘撣著肩上的雨水。
聽見了聲音後,他抬眸看向晏遲。
「小遲啊,這麼著急的叫我來是有什麼重要的事嗎?」
方靈丘笑眯眯的望向晏遲。
「師父,我們去辦公室說吧。」他補充道:「外面冷,您的膝蓋吃不消。」
方靈丘點點頭,笑的和善,「小遲現在快結婚了,果真是長大了,都會心疼人了。」
二人進辦公室時,紫色的雷電撕開天穹,陣陣閃電映亮著方靈丘蒼老消瘦的背影。
那張蒼老的臉在陰影之下,顯的陰森可怖。
外頭的雨中伴著冰雹,砸在屋檐上時發出脆響。
晏遲打開了辦公室的燈,走進辦公室時,他忽的感嘆了一句,「師父,我還記得第一次見您的時候,您也穿著一身青色的長袍。」
方靈丘聞言勾唇淡笑了一下,「是啊,一晃眼都過去許多年了。」
他眉頭微蹙,仔細思考著,「是幾年來著……八九年了吧?」
晏遲糾正道:「十年。」
十年零兩個月。
方靈丘笑著附和,「誒對,你瞧我,年紀大了真是記不住事……」
晏遲給方靈丘倒了杯溫水,推到他的面前。
方靈丘笑著喝了兩口。
「師父,最近贗品橫行,我托卓蕭以研究所的名義,私下聯繫了幾位私人藏家,送了一批存疑的文物來。」
「今天晚上,可能要辛苦一下您了。」
晏遲溫聲道。
方靈丘擺擺手,「做這一行的哪有不辛苦的,這不有你陪著我嗎?」
他似是想到了什麼,忽然道:「對了,你妻子現在情況怎麼樣了?一個人待在家裡沒問題?」
晏遲:「沒事的,他睡著了。」
方靈丘笑著點了點頭,「你小子啊,對你妻子真上心。」
「我記得之前林瀾那小子好像是追過你來著,他還真是選錯人了,你啊……」方靈丘拖長尾音,「就對小陸上心。」
晏遲淡淡一笑,「師父對師娘也很鍾情不是嗎?」
提到方靈丘的妻子時,方靈丘的眸色一冷,像是裹了一層寒霜。
「是啊……你師娘真的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他攏回思緒,眸光微亮著感慨道。
如果,她沒有生病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