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忽然傳來了敲門聲,「所長。」
晏遲:「進。」
卓蕭手中捧著文件遞到了晏遲的面前,「所長,這個是博物院那邊送來的鑑定報告,需要您簽個字。」
晏遲接過文件後,抬筆簽字。動作一絲不苟,臉上神色淡如冰山,安靜的氛圍里,卓蕭直勾勾的看著不敢說話。
晏遲簽好字將文件遞給卓蕭的時候,卓蕭笑著雙手接下,卻一臉糾結的站在原地,遲遲未走。
晏遲抬眸看向他,「還有事嗎?」
卓蕭撓了撓後腦勺,「沒事…沒事了。」
晏遲垂下眼瞼,繼續打字。
像是在寫什麼報告。
但卓蕭還是未曾走,他湊近晏遲小聲問道,「所長,你沒事吧?要不要再休息兩天啊?剩下的鑑定我和同事們能……」
晏遲濃眉一挑,眼中浮出欣慰,「嗯……正要說這個事。最近我有些別的事要做,就辛苦你了。」
卓蕭:……?
他怎麼有一種被套路了感覺。
「所長,我就是象徵性的……」卓蕭委屈巴巴的看向晏遲,悔的腸子都青了。
「我就知道你是研究所的希望,去忙吧。」晏遲打斷他。
卓蕭摁下欲言又止的話,一步三回頭的離開辦公室。每一次回頭的時候,都在期待著晏遲的「赦免」。
但晏遲的頭也沒抬。
他不是在看電腦,就是在看陸逾白。
只有卓蕭一個人受傷的世界達成了。
卓蕭走後。
晏遲取出信又看了一遍。
他在看這封信的時候,就覺得不對勁,卻又說不出來是哪不對勁。
現在他再看一遍的時候。
意識到了。
方靈丘讓林瀾接近他,是認為陸逾白與他並不同頻,又覺得林瀾與他朝夕相處,想牽線,但沒想到林瀾劍走偏鋒手段過於激進了。
這與林瀾曾經與他說的話,存在一些邏輯上出入。
像是環環相扣的同心鎖,少了樞紐。
林瀾曾說,有人給了他可以促進二次分化的藥。
曾經在羅城圍堵陸逾白的人,在小巷子裡劃開陸逾白腺體的人,以及在碼頭那個背叛楊志的人。
他們都是被藥物促進的分化者之一!
可他們為什麼要針對陸逾白?
因為林瀾?
林瀾只不過是一個試驗品而已。
因為方靈丘?
方靈丘不過是個偽造贗品賺錢的人。
想到這的時候,晏遲不由的毛骨悚然,眉宇間的冷峻之色漸漸散開。
一切,都還未結束。
…………
林也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