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夏燦在他眼中,就像是冬日暖爐,永遠都暖洋洋的。
此後,夏燦在他眼中,就像是染墨的清水,不管時間再如何洗滌,他也難以忘記。
這是人心的醜惡。
漸漸的,林也開始厭惡人性。
在高中大學裡,他曾參加過不少活動,在學校時是萬人仰慕的風雲人物。
但他從不會將那群人劃入他的交際圈。
他是一名心理學的醫生。
他見過太多人性醜惡。
他希望自己的圈子和身邊的朋友是乾淨的,他不想每天都在虛偽的應付著人,這像是在工作。
他需要休息的。
也想過的簡單些。
而陸幸川,就是他所見過的人里,最乾淨的存在。
所以他喜歡陸幸川。
「也哥,對……對不起,當年的事確實是我對不起金澤……」夏燦細弱的啜泣聲將林也從思緒中拉回來。
「你沒對不起我。」林也說,「但我們確實不能做朋友了。」
他說的決絕,像是在通知。
夏燦哽咽著,雙眸含著的淚水在他的克制下,努力的沒墜下來。
「也哥,我根本不知道你說我抱你那天陸幸川也在門口的事。多年前的事是我不對,我承認。」
「現在事情都過去這麼久了,你重新翻起來甚至這麼懷疑我……我沒什麼好說的了。」
話畢,夏燦顫著身體後退了一步,眸底滿是失望與落寞。
他小跑著離開了,背影看著很是狼狽。
林也沉默的望著背影看了許久,眸底勾起幾分複雜。
是他……誤會了嗎?
………
研究所里。
晏遲幾天前擬了一封申請文書遞交中央政府,初次審批很早就出來了。
上級批准了晏遲的方案,並且希望他拿出更為齊全、規範的補助條款標準內容。
晏遲又忙了一個星期,才將完整的:《國家公務員直系親屬報銷準則》遞交上去。
三天後,該準則正式頒布,將在二月一號正式推行。
除此之外,晏遲還以自己和陸逾白的私人名義,在江城及國內七個城市,設立了救助站站點。
如果遇到困難,以醫院憑證及相關醫療證明,可按照等級劃分獲得相應的愛心基金。
這些,對晏遲來說是他目前能提供的最大幫助。
方靈丘的事,給了他敲了一個警鐘。
他做的這些,就是他對方靈丘那番質問的回應。
他改變不了那些已經發生的事。
他能做的只有竭盡所能的給普通人一些光,讓他們有的選。
可惜的是,方靈丘被處以槍決,看不見了。
今日。
大雪飄飛,繁華的江城被裹上了一層銀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