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也怕勾起林也不開心的回憶。
所以在等待回答的那半分鐘裡,陸幸川大氣都沒敢喘。
寂靜的空氣安靜的嚇人。
「我……」林也嗓音沙啞著開了口,「我很早就和家人分開了。」
分開了?
哪種分開?
陸幸川沒敢繼續問。
他只道,「快過年了。」
林也沒個正形的補充,「十天後就是我們在一起的第二年了,我得送你個禮物。」
他一邊說一邊拿起手機挑起了東西。
陸幸川:……這就第二年了?
他總覺得哪裡怪怪的,又說不上來。
「我過年準備下廚,你來嗎?」陸幸川眼底的期待藏得極好,問這話時臉上風輕雲淡的。
林也手一僵,手機砸在了地上。
林也:「大年三十的時候醫院開門嗎?」
陸幸川:……?
他氣鼓鼓的回了房間,剛要關門時林也快步追上來哄。「誒誒誒,祖宗!你聽我放屁,不是…你聽我解釋!」
陸幸川拉開房門,林也以為他要聽解釋了,笑眯眯的剛要說話,陸幸川橫來就是兩腳。
林也面目扭曲的捂著大腿,疼的嗷嗷叫。
陸幸川砰一下將門關了。
他在心裡暗暗發誓:今年的年夜飯,他一定要大展身手!
*
醫院。
凌晨一點。
徐知秋剛做了場手術,此刻他正疲憊的靠在搶救室的牆壁上。
他手中戴著白色的橡膠手套。
剛剛,他在死神手中挽救了一條人命。
本來這個時間點,他應該在家休息的。忽然接到了一個電話,說有病人腺體被鈍器劃傷傷,必須立刻做縫合手術。
傷口很大,病人是個待產的Omega,情況很危急。
醫院的醫生只有他家離得近,所以只能求助他了。
好在他來的及時。
他剛從手術室出來,產科醫生又緊接著去做了手術。
他脫下橡膠手套,安撫了家屬幾句後,滿頭大汗的去了五樓的迴廊盡頭。
這裡是美容門診科,晚上一般沒人。
他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會上來透透氣。
他倚靠在窗前,透過玻璃望向窗外,路上車海匯聚,成排尾燈像是璀璨的霓虹,臨近過年江城是最繁華的。
他從口袋中掏出手機,嫻熟的撥通了一串號碼。
他將手機放在耳邊,聽了一分鐘的「嘟嘟」聲。
電話不出意外的沒被接通,但他還是有些失落。
他給編輯了一條簡訊:【刺槐樹長得好高啊】
【哥,今年會回來嗎?】
他望著消息框,眼眶微潤。
這幾年,他數不清給對方發了多少條簡訊了。
從未得到過然後回應。
但他知道,哥一定看得見的。
徐知秋給卓蕭撥了個電話。
